“再不了。”
婚姻里有时睁只眼闭只眼,日子才好过。
江檀收起暗绿旗袍,把它随手扔到贵妃榻上,“你不喜欢,我不勉强。”
相如澜面露愧色,“今天累了,改天好吗?”
江檀笑,“就知道你最爱我。”
两人躺在床上,难得清清爽爽说话。
“如澜,我知道,在一段长期关系里要保持全神贯注很难,你有偶尔的走神,我可以理解。”
相如澜默默靠在江檀怀里,他又想哭,因为江檀那样爱他。
为了减轻负罪感,相如澜不由反问:“那你呢?”
江檀这样理解他,会不会是推己及人?
相如澜想到,心中忽然恐慌,反应过来,又觉自己卑劣,分明自己心中爱情已淡漠,却又去计较江檀的心。
“我?”江檀臂膀搂着他,“如澜,看着我的眼睛。”
相如澜抬眸。
江檀有双俏皮的眼睛,年轻时看着很玩世不恭,眼里总冒坏点子,年长了,那点调皮的劲不再外显,只在相如澜面前才露出少年模样。
他凝视着他,用他全部的感情,“假如哪天你感觉不到我的爱,那一定是因为我死了。”
相如澜嘴唇微颤,眼睛湿润,“怎么忽然学偶像剧说台词。”
江檀噗嗤一笑,抓住相如澜的手,表情认真,“即使我死了,我画后的署名也能证明我爱你。”
相如澜心中不知是酸是苦是甜,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残酷的事,他怎么会不再爱他?不再爱一个,仍然全心全意爱着他的人?
相如澜下床脱了睡袍,默默穿上那件暗绿旗袍,栀子花纹仿佛还留有幽香,他系了盘扣,回眸看向江檀。
江檀脸上带着幽深笑意,他知道,相如澜对他永远妥协。
翌日天下太平,江檀出了远门,累极,要在家闭门谢客,休整三天。
相如澜临出门前,江檀还趴在他背后,宛若地缚灵。
“如澜,你就不能少工作一天,在家多陪陪我吗?”
“你不是说为我分担?不如跟我一起去海潮。”
“算了,不跟你抢话语权。”
江檀五年前决定暂时停笔后就极少去海潮。
迄今为止,相如澜都一直在思考,到底为什么江檀不画了。
相如澜开着车,眉目忧愁,他已不能激起江檀的灵感,可有个人,还等着画他。
昨晚那身绿旗袍真是害死人,相如澜被折腾得今天险些无法开车。
他们的家很大,却没有聘请佣人,就是江檀太过放浪不羁,相如澜面皮又薄。
相如澜暗暗有些懊悔,想是不是该请几个佣人,有外人在家,江檀也好收敛。
转念一想,江檀的脾气哪会收敛,说不定变本加厉,不知要让他怎么丢脸。
石菲通知相如澜,说闻铮预约下午三点,想来见他。
相如澜昨夜使尽浑身解数,保住自己背部,犹豫过后,还是拒绝了闻铮的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