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铮沉默片刻,他并非故意要跟石菲作对,是真的做不到,“对不起,我可能要让相老师失望了。”
“他怎么能那么任性?”相如澜不禁恼怒,“他知不知道这个机会足以改变他一生的命运?”
石菲静默地看他,相如澜慢慢泄气,很显然,闻铮是知道的。
他非要画他不可,否则,他宁愿放弃这次机会?
也许他真的遇到了个疯子。
相如澜沉思片刻,背靠向椅子,“我要见闻铮。”
石菲点头,“我马上联系他。”
石菲人快走出,相如澜又补了一句。
“让他白天过来。”
第6章
江檀人还没回,卖品先到画廊,装甲武装运送,相如澜察看账单,江檀这次花了1ooo美金。
拍品目录,相如澜没有细看,交给石菲处理。
江檀电话来问,他这次眼光如何。
相如澜笑说,要将画廊老板位子给他坐。
江檀哈哈大笑,声又转向低沉,“如澜,我想你。”
相如澜心中一痛,“我也是。”
他想念江檀,真的非常、非常想念。
闻铮一进来,相如澜就忍不住笑了。
相如澜的微笑,显然让闻铮感到了不好意思,他神情窘迫地打了招呼,“相老师。”
“爱美育婴?”
闻铮来得很着急,他从打工的地方赶来,还穿着粉色的工作衫,上面图案幼稚可爱,长颈鹿正吹泡泡,他解释说:“我在兼职,学前教育。”
石菲试图帮闻铮减轻兼职负担,让闻铮来海潮兼职,被闻铮拒绝。
许多艺术家都性情古怪,有的是天性,有的是包装,太正常的人做不了艺术家,石菲已经习惯。
石菲想要说服闻铮,被闻铮察觉意图,闻铮先道谢,再解释,他并非自尊心作祟,而是工作早有规划,海潮离学校太远,他也不方便。
“画画需要体力,我没有闲钱健身,”闻铮说,“那样一举两得,我不觉得辛苦。”
石菲叹服,回来转告相如澜,相如澜轻轻叹息,“石菲,你信吗?”
石菲笑笑,“他脾气挺犟的,我怕同他闹僵。”
石菲跟无数艺术家打过交道,已很能分辨谁是真个性,谁是假正经。
闻铮十成十是个犟种。
石菲说闻铮很像她去藏区旅游见过的那些牦牛,看着温温吞吞,一副老实相,实际起脾气来,原地死站,怎么也不听人摆布。
相如澜被她逗笑,想到闻铮的眼睛,温顺、诚恳、忧郁,却又似带着某种偏执。
石菲的比喻真恰当,的确是初生牛犊,够胆量,也够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