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悦笙握紧他的手腕,想要去看他是否在说谎,不断想要寻找一丝的破绽,以证实她不爱他的痕迹,当对上他认真的眼眸,一切执意的质疑瞬间崩塌。
她松开手,软下身体,双手撑在被褥上。
“可我现在知道了,许秉钰”
许秉钰不愿看到她因这件事而难受,俯身过去,揽过她纤细的腰身,用力将她抱进怀里,他埋首在武悦笙脖颈里,半阖昏暗的眼眸,慢慢收紧双臂,俩人胸口相抵,剧烈的心跳向对方诉说情意。
“那就忘记。”
“忘记它。”
他感受到武悦笙的心跳,不断震动他的胸膛,将他撞得溃不成军。
环抱她的手臂小心翼翼,掌心覆在她肩膀里,生怕一放,她就不会这样安分的让他抱。
武悦笙仰着脑袋,放在身侧的双手慢慢抬起来,看着晃动的帐纱,闻着身上男人的气息,终是环住他的身躯,颤抖地接受他的温度。
许秉钰身躯一顿,埋在她脖颈间的脸庞微动,缓缓睁开酸涩的眸,收紧这来之不易的回应,暗自藏在胸膛里,细细品味。
宁静的屋内,轻晃火烛,将拥抱二人的身影在墙壁上晃得摇曳,窗外寒风萧萧,敲动不稳的窗棂发出响声。
“该,开始了。”许秉钰松开她的身体,垂眸看她安静的脸庞,伸出手褪去她的外衣。
武悦笙看着他,一直被她抛之脑后的酸软在这一刻爆发,她呼吸急促,攥住他的衣袖:“你在药里面放了什么?”
“温华给你改了药方,能快些将你体内常年累积的毒素一一排解。”许秉钰低头亲吻她的唇,捂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武悦笙咽下胸口的酸闷,攥着他的衣领,跟随他的动作,稳稳躺在柔软的床褥里,她睁开眼睛,看着他这次没有像往日那样合衣而来,而是主动褪去。
见她复杂的目光,许秉钰动作一顿:“你喜欢这样?”
武悦笙脸颊一热,别过脸:“才不是。”
停顿了顿,免得他误会她多着急似的:“因为你一直和衣。”
“因为有伤不愿让你知道,现在你知道了,没必要和衣。”许秉钰看她闪躲的眼,难得略起唇。
“哦”
许秉钰没再褪衣,以为她喜欢这样的,可武悦笙哪里乐意,凭什么她赤身狼狈,他还道貌岸然,整整洁洁的,主动扯下他的衣服,看到他胸口上的伤势,动作就慢了。
“这种事,一定要做?”
“嗯。”
许秉钰看着她没说话,即使不做一二日也没关系,只是,他想要这么做,每日想要她,想要得快疯了,但不会让她知道。
不然,她会闹脾气。
武悦笙还想着他终于累了,想歇一歇,不会总是拉着她要上一阵,将她折腾得爬不下床,得躺上一个半时辰才能下榻。
她看着许秉钰的胸口,再看他额间细汗,受不住时会咬牙切齿,咬他好几次,受了伤还这么劲,那不受伤岂不是更闹人。
待乌云散去,姣白月亮破云而来,斜进烛光燃尽的寝室,驱散黑暗。
床榻上,终于被放开的人儿软趴趴的躺进被衾里,香汗染湿额间的鬓发,埋入被衾里的脸颊绯红,呼出的气息控诉对许秉钰的不满。
压在腰间的手臂将她捞进结实滚烫的胸膛里,听着他还在跳动的心脏,震动她的脊背。
武悦笙困乏,但没有像平日那样立马睡着,而是揉揉酸软的腰,艰难地翻过身,下意识去看他的胸口,浅粉色的纱布浸出些鲜红来。
睡意一下子消散,推推他的肩膀,许秉钰睁眼看她,以为她做噩梦了,掌心在她后背轻拍。
“你伤口裂了,让温华过来给你换药。”武悦笙一说完,在后背安抚的手一顿。
许秉钰低头看来,借着月光看清她的脸,眼底微微闪烁,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终是没有开口,低声轻应,让她先睡。
温华见到许秉钰时,习惯性拿出药箱,给他解下纱布换药止血,跟他说明日给武悦笙诊脉,若是体内毒素排解全然,就不必继续如此。
许秉钰应下,树灯下的脸色苍白如纸,他心口上的伤狰狞可恐,在无数次划破与撕裂,早已不成肉形。
温华于心不忍,上完药后包扎完:“殿下身体康健,也不容如此随意对待。”
得亏殿下身体足够好,恢复快,才没有倒下。
“话太多了。”
“微臣多嘴”
许秉钰回去时,武悦笙安安分分窝在床褥里睡着,他褪去寒意的外衣,一同躺进去,伸手捞过她柔软的身体,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还算安稳,挽去她微湿的鬓发,低头一吻。
清晨,武悦笙醒来时又看见月红在眼泪汪汪,她无奈地起来,在月红的伺候中穿上漂亮温婉的衣裙,她用膳时问起:“许秉钰几时起?”
“在公主醒来之前一炷香。”月红闷闷的说。
武悦笙安抚她两句,没再过问许秉钰的事,用完早膳,莫言澈如约来到她面前,她惬意地坐在小榻上,示意他坐下来沏茶,他坐下来了。
莫言澈神色平静,沏茶动作柔和,给她端去杯茶:“青州里里外外我安排好,公主静候佳音即可。”
武悦笙心情尚可,她饮下热茶,缓缓放下:“那玩意聪明的紧,你可莫要给他发现一丝一毫的痕迹。”要是给许秉钰察觉不对,那这一场大戏可就要泡汤了。
她已经等不及,或者不想再花时间去布下下一场的局。
莫言澈看到她脖颈上的红痕,眼神一暗:“好,公主放心。”
武悦笙点头,让他继续倒下喜欢的果茶,莫言澈提起茶炉给她倒茶,忍不住问:“公主喜欢太子?”
她听后一顿,看他很平常的态度,单手托腮:“没有啊,我怎么可能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