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秉钰眼神一暗,动身走到她面前,眼神落在她的脸上:“今天,你很奇怪,刚才见谁去了?”
武悦笙看他:“赵胥回来找我了。”
许秉钰脸色不悦,站在她面前不动,微曲指尖:“他找你做什么?”
“他自是找我求安慰,我看不得他委屈”她说着说着,眼前的男人动身从她身边坐下,她看过去,许秉钰清冷俊俏的脸庞完全褪去少年的气息,脱颖而出的是他沾染女儿家过后的沉稳老成。
他变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结实手臂随意撑在腿膝上,垂着眉眼没看她,看样子在生闷气了。
人这个东西很奇怪,一旦动了心,明明他什么也没做,也没说,就是坐在自己身边,就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尤其是这玩意,摆着一张木头脸,也不知给谁看。
武悦笙视线在他身上梭巡,目光落在他起伏的胸口上,动身将他按在床榻上,许秉钰睁着诧异的眼睛,她扯下腰带绑上他的双手,系在床沿犄角。
“悦笙,别胡闹。”许秉钰嘴上这么说,动作却任由她来,他看着捆绑手腕的腰带,还绑个轻易能解开的蝴蝶结。
“我要证实一件事,你要是敢反抗”垂在胸前的青丝一晃一动,一双藕臂在犄角上绑好腰带,粉嫩的唇瓣吐出淡淡的甜腻味,她垂下娇嗔的眼睛,瞪他。
“要是敢反抗,我绝不轻饶。”
许秉钰微眯眼眸,双手握住她腰肢,咽下干涩的喉咙,许久才开口:“你要证实什么事?”
武悦笙理所当然在他身上坐着,居高临下凝视他,柔软掌心摸向他的胸肌,手心下的胸膛忽地起伏,她一顿,看他变暗的眼神,神情紧绷,她弯下眼睛。
“自然是我想要知道的事。”武悦笙垂下笑盈盈的眼睛,柔软手指勾起他腰革,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她嘴上不悦:“我倒是看看,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许秉钰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掐住她腰身的手反而握住她的手腕,武悦笙不悦地瞪他一眼,在腰带助力下,她把这碍眼的大手往他头顶摁去。
这一用力,武悦笙动身扭动,身下的许秉钰忽地僵硬,闷哼一声,她低头看他,他额间溢出细汗,胸口随着他的粗喘起伏,交领敞开大半,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肌。
“武悦笙,你不会想知道,现在,立刻,马上停下。”许秉钰弯曲手指,轻而易举的解开绳子,双手得到释放的瞬间,他起身用双臂环住她的软身,一个翻身压在身下。
武悦笙躺下的瞬间,抬手拉开他的衣领,赫然看见他心口处的纱布,里面的伤口好像撕裂了,浸出少许的血迹,她看着面色不对的许秉钰,前所未有的痛感在胸口处蔓延,占据她所有的理智。
“这是什么,许秉钰,你告诉我。”
“小伤,不足挂齿。”许秉钰起身,坐在她身侧,伸手拉过交襟遮去胸口上的伤势,他的手明显有些颤抖。
“什么小伤不足挂齿”
武悦笙拉过他的手,扯开他的衣领,看他的绷带久久没有回神,她缓缓抬眸,看向敛眉的许秉钰,他不愿意继续被她看,拿开她的手腕,继续合上交襟,动作一惯斯条慢理。
“许秉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身体微微颤抖,想要伸手,却迟迟没有碰他。
一直不愿意相信的事实彻底揭开在眼前,让她如何去面对,怎么去面对。
她红了眼眶,努力平静跳动的心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秉钰没去看她的眼睛:“赵胥回跟你说的?”
武悦笙声音颤抖,难以压制的惶恐,无所适从的哽咽:“是,如果他不跟我说,你是不是一直都瞒着我?”
“重要吗?武悦笙。”许秉钰抬眼看她,眼底幽暗复杂,却隐藏翻涌的情愫。
重要吗,武悦笙。
他所能给予,他的心甘情愿,对她来说,是否是负担。
武悦笙呼吸急促,与他对视片刻,像是被什么击中心脏,让人几乎颤抖:“怎么就不重要”
她似乎下意识说出口的话,让许秉钰身躯一怔,他看着她心慌意乱,看着她惶恐不知如何应对,他别过眼睫,薄唇苍白:“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武悦笙掉下一颗眼泪,直勾勾看着他许久:“这么做对你来说,有害无利,会要你的命。”
许秉钰平静里透着不易察觉的虔诚:“因为我爱你。”
武悦笙脑袋一片空白,青丝披在她瘦弱的脊背上,愣愣坐在床榻里,指尖攥紧衣裙。
许秉钰闭上眼睛,等待她像以往那样打断他,深呼吸:“无论利弊,无论目的,只论我爱你,只论我甘之如饴。”
“这能让你够清楚吗?”
武悦笙安静坐在他身旁,他缓缓睁开不切实际的眼神,看向她溢满泪花的眼睛,胸口瞬息窒闷,伸出手却停在半空中。
第77章等我回来,武悦笙
“你爱我。”
“甘之如饴。”
“所以你不怕死。”
“你隐瞒我,不让我知道——只是因为,你爱我。”
武悦笙说出每个字,每一句话宛如破涛汹涌的潮水将她淹没,手心攥着衣裙,她的声音颤抖,热泪沿着眼眶掉下,落在藕粉交襟里晕开。
她愤愤看向许秉钰,眼神复杂而挣扎,切齿道:“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感动,我就会深深的爱上你,从此非你不要?”
“你错了,许秉钰,我不会感动,我不会爱上你,更不会非你不可。”
武悦笙像做错事的孩子,否认他的付出,否认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愫,睁着宛如惊鹿的眼睛,一旦他做出举动便会落荒而逃。
许秉钰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小心翼翼,轻柔到怕极她应激,他张唇:“慌什么,没让你负责。”
武悦笙一愣,坐在柔软的床褥上,低头看向他温柔的举动,胸口闷得像被压上一块巨石,让她无法呼吸,抬起颤抖的手心,握住他的手腕。
她高傲的,嘴硬的嘲讽:“我没慌,也没想要对你负责。”
许秉钰手腕一顿,唇角略涩:“我知道,你也不必有心里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