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推了,再推我们就撞上了!”
——那声音,竟是“舟-向”自己的回声,只是更疲惫,更沙哑。
五人一愣,互相看,胸牌上的“推门人”三字突然模糊,变成“被推门”。
门轴“咔”地反转,推门钉“嗖”地拔出,像倒带。
整扇门开始往他们这边压,压得人“咯吱”作响。
“换策略!”拇指小人吼,“不推,拉!”
五人急忙调头,背对门,双手反抓鲸头门把,像拉纤。
“一二三——拉!”
门被拉得“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缝里吹出冷风,风里卷着“反向回忆”:
他们没经历过的失败、没敢表白的暗恋、没来得及说的道歉……
回忆像冰针,扎得后背“密密麻麻”。
可门只开一拳宽,就再也拉不动。
缝里,对面那队“被推门”也出呐喊:“别拉了,再拉我们就掉下去了!”
声音重叠,像两面对镜子,无限回声。
“停!”舟-向大喊,“再这么较劲,全得完蛋!”
他松开手,掏出折叠尺,往门缝里一插,尺子“咔”地卡住,当“临时制动”。
双方同时停力,门悬在半推半拉之间,像暂停的电影。
“谈判!”“新”人格喘着粗气,“对面估计也是‘咱们’,只是早走一步。”
他凑到门缝,喊:“喂!你们是谁?”
对面回:“我们是被终点的你们!再往前,就是‘被命名’的坟墓!”
“那你们要干嘛?”
“回去!把名字重新拼回,别再削了!”
五人沉默。
胸牌上的血痂开始渗血,血顺着衣角滴在台阶,滴成一串“毫米”的铜珠,滚到门缝,正好填最后一道齿孔。
门突然“嗡”地一声,自动往里缩,缩成一只“铜框镜框”,镜框里嵌着一扇“透明玻璃”,玻璃后是对面五人——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血痂,只是眼神更空洞。
镜框上方,浮现一行霓虹字:
【o°·对折点】
——“推门人vs被推门人,胜方继续,败方变回忆。”
下方两个小按钮:
「推门」「让门」
“新”人格想都没想,就去按「推门」。
按钮“滋”地烫手,像烙铁。
舟-向拦住他,“按下去,对面就完了,我们也可能一起碎。”
透明新我们颤声,“那让门?”
拇指小人摇头,“让门,我们就得退回o°,重新削名字,永无止境。”
五人僵在镜框前,血越滴越快,铜珠越积越高,堆成一条“毫米”的迷你门槛,门槛出“哒哒”倒计时。
o、、……
忽然,拇指小人把头上最后半个“拇”字撕下,揉成团,往镜框上一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