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望向老子。
&esp;&esp;“师兄。”
&esp;&esp;老子看着他。
&esp;&esp;“你我之间,当真要走到这一步?”
&esp;&esp;老子沉默。
&esp;&esp;良久。
&esp;&esp;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esp;&esp;“通天,你走吧。”
&esp;&esp;通天怔住。
&esp;&esp;老子望着他,望着这位三师弟,望着这张熟悉了七万年的面容——
&esp;&esp;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esp;&esp;那东西,叫不忍。
&esp;&esp;可那不忍,只存在了一瞬。
&esp;&esp;“你带几个弟子,远走洪荒,从此不问世事。”老子道,“截教弟子,该上榜的上榜,该散去的散去。你保得一命,也算全了同门之谊。”
&esp;&esp;通天望着他。
&esp;&esp;望着这张此刻依旧平静如水的面容,望着这双眼底深处那一点转瞬即逝的不忍——
&esp;&esp;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极轻,极淡。
&esp;&esp;却让老子的目光,微微一凝。
&esp;&esp;“师兄。”他道,“你可知,我截教弟子,为何明知此劫凶险,仍前仆后继?”
&esp;&esp;老子不语。
&esp;&esp;通天自问自答。
&esp;&esp;“不是因为怕我。”
&esp;&esp;“不是因为贪图截教权势。”
&esp;&esp;“是因为——”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那扇门,从未对他们关闭过。”
&esp;&esp;“是因为他们喊我一声师尊,我便真的把他们当自己的孩子。”
&esp;&esp;“是因为——”
&esp;&esp;他望向金鳌岛,望向那片黑压压跪着的身影,望向那些年轻面孔上强压的恐惧与倔强。
&esp;&esp;“他们信我。”
&esp;&esp;“信我能护住他们。”
&esp;&esp;“信我不会抛弃他们。”
&esp;&esp;他转回头,望向老子。
&esp;&esp;“师兄,你让我走。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esp;&esp;老子沉默。
&esp;&esp;通天没有再看他。
&esp;&esp;他望向那四道身影,望向那四张或平静、或冷峻、或慈悲、或含笑的面容——
&esp;&esp;一步踏前。
&esp;&esp;四剑齐鸣!
&esp;&esp;“欲破我阵——”
&esp;&esp;“便来!”
&esp;&esp;话音落下,他的身形消失在剑阵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