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祁宴笑了一下。
那笑没什么温度。
“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想要就该想办法。”
“人不是东西。”
“我知道。”
他说知道。
可周时慕看着他,心里却很清楚,他未必真的知道。
或者说,他知道,也不会因此停手。
他们这样的人,想要什么,第一反应永远不会是把自己摆到一个可供选择的位置上等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而顾祁宴的性子更直白粗暴,他会先判断这件事有没有可能。
有可能,就夺。
没可能,就把没可能变成有可能。
周时慕把毛巾搭回椅背,语气难得沉下来,“别做得太难看。”
顾祁宴没有接话。
他垂眼看着自己左手小指上的尾戒,指腹沿着戒面慢慢转了一圈。
金属在灯下泛出一点冷光。
酸吗?
大概吧。
他没那么多耐心了,的确等不了太长时间。
温窈当晚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十点。林怀屿把她送到楼下,又把热饮塞给她,叮嘱她早点休息。
宿舍最近就剩下她和邹清月两个人,聂宝珍在广府,梁枫晓还在沪市。
温窈拎着购物袋上楼,邹清月立马迎上来,下午就知道何老师专门带她去国贸买衣服了,微信里就一直嚷嚷着非要看何老师替她挑的衣服怎么样。
以为衣服在购物袋里,因此温窈一进门邹清月就是冲着她手里的购物袋去的,然后才慢半拍反应过来新买的这套就穿在她身上。
“天哪。”她绕着温窈转了一圈,“这套真很可以啊,窈宝儿,你周五穿这个去答辩,知道的人都得为何老师的审美鼓掌。”
邹清月又问:“多少钱?”
温窈报了个数。
邹清月瞬间安静了,做了个自我锁喉的动作,“对不起,我要收回刚才的话了,这不是何老师审美的力量,这是美妙的金钱的力量。”
温窈被她逗笑。
拍开她的手,又将购物袋里的旧衣服拿出来准备丢进脏衣篓,正低头整理东西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怀屿给她发他扫了共享单车准备骑行了的消息。
退出聊天框时候,却看到页面底部一个新的好友申请跳出来。
顶着个并不时新的飞行器模型的头像,昵称很直白。
g。
验证消息更直白,只有三个字。
【顾祁宴】
温窈手指停住,盯着那条申请看了好一会儿。
没有点通过。
也不敢点拒绝。
直到屏幕一点点暗下去,映出她自己有些怔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