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师傅不敢出声。
直到那两道身影完全消失,他才小心问:“顾总,走吗?”
顾祁宴收回视线。
“把她微信名片推给我。”
汪师傅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僵,一时没想明白老板的朋友怎么会要通过他来推微信名片呢。
他只是机械应声,“好的。”
车子重新启动。
顾祁宴靠回椅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这个要求并不合适,可他既然开了口,就没有打算收回。
有些念头一旦起了,就像扣错的第一粒扣子。明知道不妥,却还是会想继续往下扣,想看看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家私人球馆外。
周时慕已经到了。
他刚打完一场,正坐在场边擦汗,见顾祁宴进来,抬眼看了下时间,“这个点过来,看来你最近在承顾没什么压力啊?”
顾祁宴脱了外套,随手丢到一旁,“结了婚的男人话就是多。”
周时慕笑了声,“心情不好?”
顾祁宴没有回答,拿起球拍。
他们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的交情,自然彼此最清楚对方发泄情绪的方式。周时慕擅长近身,打球也喜欢压到网前,反应快,身法灵活;顾祁宴则更像在找一个精准的出口,每一次落点都带着某种冷静的狠。
一局打下来,周时慕看他一眼。
“谁惹你了?”
顾祁宴拿毛巾擦手,语气平淡,“没有。”
“没有你打成这样?”
顾祁宴在场边坐下,拧开水喝了一口。
周时慕也不催他。
过了会儿,顾祁宴忽然问:“我能问句犯浑的话么?”
周时慕嗯了声,表示无所谓,毕竟凭他们之间的关系,再犯浑的话也不至于冒犯到哪里去。
“你当年,知道自己喜欢小岑老师的时候,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她和别人谈恋爱,也能忍?”
周时慕动作停了下。
这话问得太突然,他抬眼看过去,“你问这个干什么?”
顾祁宴没看他,“随便问问。”
周时慕嗤笑,“你什么时候会随便问这种事了。”
顾祁宴把水瓶放下。
球馆里很安静,远处另一片场地有人在训练,球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过来。
周时慕沉默片刻,才道:“她喜欢谁,是她的事。我喜欢她,是我的事。尊重她的选择,至少不至于让她讨厌我。”
顾祁宴看向他,像是觉得这话有趣。
“事实证明,你当时的忍让是错的。”
想了想又觉得不信。
“你也少在这里粉饰太平,现在讲这种冠冕堂皇的鬼话,当年你真没下绊子使手段?”
周时慕眉梢一挑,没接话。
“反正你最后不也上位了?”顾祁宴语气很淡,“忍到最后,得到的未必是为她好的结果。你也就是运气好,小岑老师早早擦亮了眼睛,回头看见你了。”
周时慕盯着他,“你现在这语气,听着倒是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