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盖头下,陈楚的眉眼扬起,笑:“谢谢晏清哥哥。”
李越安字晏清,陛下所取,取自河清海晏,不难看出陛下对他的厚爱。
陈楚小时候跟着人叫的是“越安哥哥”,那时李越安还未取字。
李越安动作顿了下,但还是:“嗯。”
马车驶到闹市,百姓的讨论和热议传来,将军府名声好,迎亲队伍有人喜钱和喜糖,几乎都是祝福祝贺的声音。
陈楚听着还挺高兴,觉得热闹有人气。
驶离闹市后,周围慢慢又安静下来,只有鼓乐的声音。
“哥哥你困不困?”
“你睡,到了我叫你。”
陈楚起得早,这会坐马车难免睡意上头,很快就睡得东倒西歪。
睡着也还记得头上盖着的红盖头,记得妆娘说的要等入洞房后才能摘,抬起一只手压了压面上的红盖头。
李越安看得眉心直皱,从位置上起来。
不闷?
走到陈楚面前把陈楚压在面前的手拿开,捂得还挺紧,试了两次才拿开,看了眼靠在马车内壁上睡着的人,李越安在陈楚身旁坐下,让陈楚睡在了自己肩。
又伸手微微挑开陈楚的红盖头,露出陈楚半张脸来。
被红盖头笼着的眼睫动了动,现是李越安后又睡去。
马车一路平稳驾到安王府,李越安肩膀被陈楚压得微麻,把挑开的红盖头放下,然后才把陈楚叫醒。
“到了,下马车。”
陈楚隔着盖头揉揉睡僵的脸,主动拉上李越安手。
“走吧。”
李越安牵着陈楚进王府喜堂,府上宴席已摆,越往里宾客说笑声越多,也越清晰。
陈楚隐隐听到了沈铮的声音:“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等会要灌越安酒……”
然后是一道更低的稍显冷色的声音:“哦。”
沈铮干巴巴道:“我有分寸的!”
“没说你没分寸。”
后面的陈楚听不到了,跨过进堂的门槛,原本嘈杂的环境安静下来,只余轻扬的丝竹。
陈母已端坐在高堂上。
礼官立于阶下旁侧,吉时正至,高声唱喏:“吉时已到新人拜高堂!”
两人并肩而立,这时李越安才放开牵着陈楚的手,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陈楚弯身行完最后一拜,红盖头遮住他的视线,但能感觉到李越安的注视。
礼毕,赵熙上前引陈楚去正院婚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