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越安应下陈楚叫的这句“夫君”,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把陈楚还捏着自己脸的手拿下,也没提陈楚捏自己脸。
陈楚抬直身,眼睛还是装着笑的,听到他哑着的声音去桌上倒了杯水过来。
“谢谢。”
李越安从榻上坐起来,接过水喝下。
他也注意到了桌上多出来的一个梨,就放在原本放糕点的位置,掩唇压下阵咳意,出声问:“这几日的糕点都是你送来的?”
陈楚听出了一点意思,把李越安喝完水的瓷杯放回去,没答反问:“你觉得是谁送的?”
“沈铮。”
陈楚听见这句,给自己倒茶的动作顿了下,回头惊讶地看一眼李越安,似乎是没想到李越安真的会想到其他人身上。
茶也没喝了,陈楚把举到半空的茶杯放下,搁在桌上出清脆一声。他看着李越安一个字一个字道:“是我送的。”
“桂花糕,枣糕,栗糕,梅花酥……都是我送的。”
他花了银子的。
每一样都揣怀里揣了一路。
陈楚重声跟他强调:“今天的梨也是我送的。”
李越安看陈楚一脸“你怎么会觉得东西是沈铮送的”的不解和在意,这两日闷着的心情忽然变晴些许,道:“第一天以为是沈铮送的,后面两天就知道是你送的了。”
“你没问袁叔?”
“没有。”
陈楚把刚刚倒了没喝的茶端起喝掉,“好吧。”
心里想:怎么能把他做的认成是沈铮做的,他们过几日就要成婚了,沈铮都有自己的夫君了……肯定是他送的。
转头瞥见下榻的李越安,陈楚又问:“去哪?”
李越安随手披上件玄色外袍,穿上靴子来到梳妆桌前,朝陈楚招了下手。
“过来。”
“做什么?”
陈楚走过去,见李越安从梳妆匣里拿了东西出来,随口问:“我帮你束?”
他扫一眼李越安的头,看着就很滑很顺,到腰,很好……摸的样子,像缎子。
不过没等到李越安回答,也没看到李越安手里的东西,陈楚就被按到梳妆桌前的椅子上坐着,身体紧绷一瞬压下攻击的本能,陈楚还是乖乖地坐了下去。
抬起眼想去看李越安,想问这是要做什么,就从铜镜里瞥到了李越安的动作,脑袋上用带束起的部分传来扎入和穿透感。
铜镜里,李越安将一根墨玉簪别进陈楚束起的。
“回礼。”
李越安清润的声音在陈楚耳朵边落下,想让人揉耳朵,不过陈楚这会顾不上,他目光直直地停在镜子里那根玉簪,原本还有点不高兴这会烟消云散,眼睛明亮,往前凑去看镜子里玉簪的样式,认真打量了会才看出是个凤凰。
李越安视线在他生动的眉眼定了几秒,移开,很快又落了回来。
他的。
为什么要移开?
陈楚打量够了铜镜里的自己,满意,唇角扬起,转头:“谢谢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