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州誠懇地看著宋曉雯,問。
宋曉雯點頭,「當然。」
「你考慮過使用暴力的後果嗎?」宋曉雯問,「你知道的,你現在也算是一個公眾人物。」
程青州陷入沉思,說:「如果說公眾人物應該承擔起更多的責任和義務,我不反對這一點,但是我只能說,也許在你們眼中,我是一個公眾人物,但是我也還是一個人。」
「嗯。」宋曉雯理解地點點頭,示意程青州可以先休息一會兒。
程青州喝了一口咖啡,休息了片刻,採訪繼續。
「實際上,網上大家對你的抨擊,更多的是來自於你和奉先生親嘴的那張照片。」宋曉雯說,「冒昧地說,時機似乎不太對。那個時候,你的父親才剛出車禍,你和奉朝英卻當眾親吻,似乎有點……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有點違背人倫孝義。」
「明白。」程青州點頭,深吸一口氣,「是這樣,關於這個問題,我能告訴大家的,只有一點,在很多很多年前,我的父親就已經沒有把我當成兒子,而很多很多年以後,我也不再把他當成我的父親。其他的就不多說了,這是我們家的私事。」
「青州,你的意思是說,你和你父親決裂了?」宋曉雯問。
程青州表面上的雲淡風輕無法掩飾自己內心的掙扎和緊張。
這個問題尖銳得好像一把刀,即使他做了重重防護和鎧甲,也無法抵擋對方的銳利。
最終他說:「不是決裂,是認清楚了事實。」
·
宋曉雯這邊的採訪結束以後,程青州從咖啡店出來,和閆子君見面。
閆子君今天穿得十分休閒,一件白色的麻質襯衫,一條米色的束腿褲,本來就長得好看,這樣一穿,平添了幾分古時文人居士的瀟灑風流。
當然,這絕不是閆子君自己的本意。
四月,春深漸去,初夏將臨。天氣漸漸炎熱,這樣穿,儼然能涼爽不少。
一見面閆子君就問:「你和奉朝英和好了嗎?」
程青州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被閆子君一句話堵住喉嚨,說不出半個字來。
看到程青州一臉欲言又止的為難,閆子君皺眉,說:「和好了就和好了,沒和好就沒和好,你幹嘛一副這麼難回答的樣子?」
「因為我也不知道這算是和好了還是沒和好。」程青州耷拉下腦袋,有點鬱悶地說道。
他和奉朝英已經恢復了平時生活的節奏,說話也正常,吃飯也正常,互相關心,聊對方每天都做了什麼。可是,程青州總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和以前不一樣了。程青州思考了很久,直到今天早上,奉朝英先出門去上班,聽到門關上那一瞬間的響聲,程青州就情不自禁地放鬆了身體,鬆弛了下來。那一刻,程青州才發現是什麼地方不一樣了。他在奉朝英面前不像從前那麼鬆弛了。
他在表演,他是努力表演一切都回到了從前的樣子。
實際上,並沒有。
那麼,奉朝英是不是也是這樣呢?
「青州,我認為你們倆需要聊一聊。」閆子君認真地對程青州說,「這樣下去,你們之間的距離會越來越大。」
「我指的是,你們心與心之間的距離。」閆子君說。
這句話讓程青州沉默下來。
不用閆子君提醒,他自己就已經感覺到了。
「先不說這個了。」程青州說,「我這些天心情本來就不好,再說,心情更不好。」
「你總要直面這些問題。」閆子君又說。
「讓我短暫地逃避一下不行嗎?」程青州鬱悶地嘆了口氣,「我這兩個月就跟溺水一樣,一直在撲騰,無法上岸。」
閆子君看了程青州一眼,嘆了口氣,不再逼程青州。
「那你現在怎麼樣?」閆子君說,「現在你的名聲在網上那麼臭,所有人都對你攻堅討伐,你還能繼續做名人嗎?」
「不做名人,做編劇。」程青州肯定地說,「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做一個名人,但是我想清楚了,我一定要成功,既然我已經在編劇這個行業中證明了我有這方面的才華,我就努力去開拓。」
「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了。」閆子君說。
程青州搖頭:「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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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小組織
&1t;-挪-?(′n)威
不會的。
程青州對自己非常有自信。他已經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情,他沒有被打敗,他依然站在這裡,依然對未來充滿熱情和樂觀。
「青州,你知道我們,我,源哥,莫君,最喜歡你身上哪一點嗎?」閆子君忽然問。
程青州:「我?我不知道啊,難道是因為我長得好看?」
閆子君一個白眼仿佛要翻上天際,然後才說:「你特別真實,而且,特別純粹。我們其實或多或少都會有那麼一點虛與委蛇的偽裝,或者口是心非的忍讓,或者口蜜腹劍的壞心思,這是我們普通人,任何一個普通人無法避免的壞毛病。你讓我們感到意外的是,你的熱情是真實的熱情,你的善良是不偽飾的善良,你的衝動是不打折扣的衝動,你的憤怒也是不顧一切的憤怒。我知道,可能有很多人都認為你去打黃嵐是一個不理智、衝動、冒失的舉動,但我想說的是,你需要知道,那些理智的、權衡的人,不是一個可以讓我放心把一份友情交到他們手上的人。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