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在逗她玩?
水月闻言收回手,转而把听诊器放在了正确的位置,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手生了。”
这是手生的事吗?
在温寺显警惕的注视下,水月听了半天,似乎听出了名堂来,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对温寺显说:“没什么大问题,带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怎么会没什么大问题,她还没见过肚子疼把自己疼晕了的。
她还想说些什么,至少让他给段鸽做几项检查,然而水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说:“时间不早了,医务室该关门了,温小姐要是想聊天,明天再来吧。”
“……”
温寺显表情难看的把段鸽背了出来。
刚出医务室的门,外面一排排亮堂的灯突然关闭,整个地下商场陷入一片漆黑。
周围人多空地少,在一片黑暗中,温寺显没有贸然走动,在原地等待眼睛适应黑暗。
众人纷纷点起蜡烛,蜡烛微弱的暖光聚集起来,照亮了周围大致的轮廓。
他们每人举着蜡烛站起来,围成了无数个十来个人组成的圈,各自盘坐在地,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离温寺显最近的一个圈注意到了她这个突兀的身影,几个人一齐看了过来。
温寺显说了句:“我马上走……”
谁知话音未落,其中一个人就拉了她一把,把她拉到身边,然后坐了回去:“一起来吧,我看你有点面生,是新来的吧?”
温寺显点头应了一声。
对方是个热情的中年女人,看她背上还背着一个人,刚从医务室出来,便说:“水医生医术高,把病人托付给他,你尽管放心,他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温寺显听着,扫视了一圈这个圈子里的九个人。
每个人胸前都举着蜡烛,烛火照亮了下半张脸,温寺显勉强辨认出了两个有点面熟的人。
一个是上午跟她交过手的强壮男人,还有一个是那个被她打晕的瘦弱男人。
此时大家和睦的盘坐在一起,没有茹毛饮血的兴奋,没有如临大敌的恐惧,都一起默契的等待着什么。
温寺显:“你们在干什么?”
中年女人闻言突然提高声音,对其他人说:“听见了吗?你们谁快点开始,我们都等不及了。”
半天没人回应。
见状,正对面那个强壮的男人举起了手:“我先来吧。”
“我叫唐英俊,今年四十二岁,已婚,丧偶。”
“我要讲的故事,是我来这里前生的。”
一片漆黑的地下商场并不安静,哪里都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应该都跟这个叫唐英俊的一样,在讲故事。
唐英俊停顿了一下,其他人就安静的等待他继续开始。
温寺显干脆把背上的段鸽放下来,也跟着听。
“我和我的妻子结婚五年半,关系和睦,日子幸福。在两年前,我们商量要了一个孩子。”
“孩子是去年出生的,是个女孩。我在产房外等待得非常着急,当得知孩子安全出生的时候,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我的孩子非常聪明,五个月的时候就会叫爸爸,八个月的时候就会爬了。她头像迪士尼公主一样是黄色的,特别害怕洗澡,吃饭的时候总是把饭吐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