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传旨,封闭京都九门,全城戒严,搜查北赫奸细。重兵把守刑部,特别是囚着那个北赫人的大牢,如无朕的手谕,不许一人探望!&rdo;靳七打了个寒颤,忙使个眼色,令人速去传旨。唐天霄心里也是一片雪寒。她若离去,唯一的理由,一定是她的北赫,她的族人。可烛部虽然灭了,但她是北赫太后的义女,也便是北赫皇族的一员。她更加有责任去维护她在北赫的家或国,人或物。他曾以为她已选择了他。她也告诉他,她回不去了。甘心也罢,不甘心也罢,她总是背叛了她的国家,她的族人,不得不栖居于他的翼下。他愿意用他的柔情去化解她的烦愁,甚至打算为了她不去计较那些用心恶毒的刺杀,让两国化干戈为玉帛,好彻底解开她的心结。可如今,在她的国家与她的夫婿之间,选择了她的国家。在离开她的族人还是她的爱人间,选择了离开爱人。当日她别有居心前来和亲,可并没有太多的左右为难,便放弃了伤害他,选择了忠于自己的爱情。她的族人要伤他时,她更是选择了彻底的背叛。他并没有觉得她对她的故国有多深的情意。或者,她做这些,并不是为她的故国或她的族人?那么,背后有能力左右着她行为的,到底是什么人?这时,又有禁卫军统领带了前去传令封闭宫门的数名御前侍卫飞奔而来,上前禀道:&ldo;回皇上,各处宫门均已封闭,并未发现异常。&rdo;唐天霄眯起凤眸,声调异常尖锐地追问,&ldo;未发现异常?&rdo;她既决意离去,定然早有脱身之道,会侥幸到在宫里耽搁这么久还没来得及离去吗?若从宫门离去,她们一主二仆,有两个不会说中原话,还有一个倾城绝色,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吧?靳七忙帮着他追问:&ldo;真的没有异常吗?有没有注意到有长得很清秀的宫女或太监出宫?有没有人提到过北赫或刑部?&rdo;禁卫军统领忙转头看下几名侍卫。几人迟疑着摇头,但其中一人却惊呼一声,道:&ldo;有!&rdo;唐天霄蓦地盯住他。那侍卫忙爬上前,回道:&ldo;查问朱雀门的进出宫记录时,曾报有内监奉皇命出宫宣旨,因那内监年轻眼生,朱雀门卫尉验看了圣旨,是往刑部宣旨的,因的确是皇上御笔亲书,又加盖过御宝,所以便放出去了。&rdo;&ldo;朕的御笔亲书?加盖御宝?&rdo;他转头望向靳七,脸色已是铁青,&ldo;今日朕有下过给刑部的圣旨?&rdo;靳七低声道:&ldo;没有。&rdo;那侍卫忙道:&ldo;那内监离宫大约还不足半个时辰!&rdo;唐天霄呼吸粗重,喝道:&ldo;传令,即刻前往刑部!&rdo;他大踏步往前走着,一路继续道:&ldo;派人飞马前往刑部阻止,如果阻止不及,立刻清查他们逃走路线,第一时间过来回禀!&rdo;从人应诺,飞奔而去。唐天霄抬眼望一眼头顶的日光,冷冷一笑。怪不得要说与南雅意一起用午膳。若是拖到傍晚才发现她不见了,再要去找时,只怕早已和她的同伴远远离了京。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ldo;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rdo;虽然有些舍不得他,或者,仅是舍不得他的&ldo;美色&rdo;,可她不但打算毁弃誓诺离去,还打算永远离开,有生之年再不相见!只怕她真可以做到。她从不是什么贞节烈妇,又不在乎什么权势或财富,丢开他,北赫自有更多的美少年等着她。有那些年少英武的北赫儿郎夜夜相伴,她是不是很快就能把他这个誓结同心的夫婿丢到九霄云外?他发现他在忽然间已恨她恨得切齿,甚至不能再去想晨间她满目柔情眷恋望向他的眼神。那眼神如今揪得他满怀痛楚,只想把她捉回来活活掐死。她应该还没来得及走远,他也不会再容得她走远!未至箭亭,便见卓锐领了宫中身手最好的侍卫在等候,且备好了快马。箭亭本是皇室子弟练习骑射之处,寻常侍卫并不许骑乘。但此时唐天霄却吩咐道:&ldo;上马,出发!&rdo;连经过文华门、朱雀门都不曾稍停,一行五六十人,直直地冲出宫去,径奔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