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警察署去的路上,叶言秋握着手机思考。
她和叶斐都是受害人,所以只是请回去协助调查。
但在矿洞的时候,所有的痕迹她都清理干净了,不可能留下那么关键的证据。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这么想着她了条消息出去,那边的人很快给了回复。
现在的情况,她一定不能出事。
就算证据指向她,只要咬死不承认就行了。
她也是受害者,事地时候她自己也在矿洞里,光是从这条就能抵消掉大部分的嫌疑。
如今当务之急是要解了叶氏的燃眉之急。
叶言秋想了想,将一个文件夹给了叶言夏。
“大姐,这东西你应该比我更会用。”
如今叶氏最关键的问题是陷入了舆论风波,导致股价疯狂下跌。
如果能将舆论扭转过来,能够缓解大部分的压力。
叶清城会是这其中最好用的一张牌。
病毒都放出去,收购了缘洛制药的郅一科技成功捡漏。
当时医药界对叶清城是一片骂声,十五年过去了,也还是颇有怨言。
“我知道你一直在查你父亲死亡的真相,但我能很肯定地告诉你,他的死换个我没有关系。”
叶清城也是她的孩子,她不会对叶清城动手。
“你说的毫无关系,指的是什么?”叶斐挑眉反问,“是你没有参与害他?还是你对那些事情视而不见?”
顾芝叹了口气,她清楚如今自己在叶斐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可信度。
这孩子在外流浪这么多年,能活下来也许并不是奇迹。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她都比太多人要聪明。
“能扶我一把吗?”顾芝对着她伸出手,“我没力气。”
叶斐上前,单手将人从床上拉了起来。
顾芝的房间内有一道小门,连接的是旁边的房间。
她撑着身体打开了门,叶斐跟在她的身后进去。
穿过这道门,恍若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房间里面罗列了许多排位,最下方放着的是叶鹤镇和叶清城的照片。
“这里供奉的是叶家的列祖列宗,你父亲的排位我已经从东山寺请回来了,以后我会陪着他们。”
顾芝伸手给自己点了三根香,“我承认我犯的错误,无论是叶清远还是其他人,我保证他不会入叶家的族谱,也保证将叶家老宅还给你,叶氏所有的东西都归还给你。”
但条件,就是叶斐能救救叶家。
“你爷爷挣下这份家业不容易,从前你父亲优秀,他能撑起叶家,可他死了,我知道你心里有埋怨,为什么我要将一切交给清远,但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从林昌出现之后,她就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肮脏的秘密,那些她想藏起来的东西,都已经被摊开在阳光下。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承认我爱上林昌了,这场婚姻里我从身到心都背叛了,这点我无法否认,但当年我也是无辜的。”
叶鹤镇外出,林昌常年照顾家里,几乎给了顾芝一个丈夫应该有的所有温柔体贴。
那样的情况之下暗生情愫是再正常不过的。
先是那场怀上叶清远的酒后,再是日后相处之中的步步沦陷。
可她又无法容许自己的背叛,却又慢慢沦陷。
“清远也是你父亲的手足,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过去的人就过去了,可留下来的人还要继续活着,事到如今我不会要求你真的放过他,但是能不能看在你和他还有些血缘关系的份上,饶他一命。”
这已经她能向叶斐开口的最大的条件了。
“你把我带到这里,难不成是想让我当着叶家祖先的牌位誓,保他一命?”
弄清楚她目的的时候,叶斐自己都觉得可笑。
“对,不光是清远,还有其他人。”
顾芝已经是病急乱投医,可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只要还活着,就能有无限可能。
叶斐看了眼桌上的照片,照片内的的叶清城一直都是温润儒雅。
哪怕时隔这么多年也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你对着我父亲的照片和我说这样的话,未免不太合适。”叶斐轻笑,“这里是东国,一切都有东国的法度,这个地方也不是能随便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