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挣下这份家业不容易,从前你父亲优秀,他能撑起叶家,可他死了,我知道你心里有埋怨,为什么我要将一切交给清远,但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从林昌出现之后,她就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肮脏的秘密,那些她想藏起来的东西,都已经被摊开在阳光下。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承认我爱上林昌了,这场婚姻里我从身到心都背叛了,这点我无法否认,但当年我也是无辜的。”
叶鹤镇外出,林昌常年照顾家里,几乎给了顾芝一个丈夫应该有的所有温柔体贴。
那样的情况之下暗生情愫是再正常不过的。
先是那场怀上叶清远的酒后,再是日后相处之中的步步沦陷。
可她又无法容许自己的背叛,却又慢慢沦陷。
“清远也是你父亲的手足,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过去的人就过去了,可留下来的人还要继续活着,事到如今我不会要求你真的放过他,但是能不能看在你和他还有些血缘关系的份上,饶他一命。”
这已经她能向叶斐开口的最大的条件了。
“你把我带到这里,难不成是想让我当着叶家祖先的牌位誓,保他一命?”
弄清楚她目的的时候,叶斐自己都觉得可笑。
“对,不光是清远,还有其他人。”
顾芝已经是病急乱投医,可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只要还活着,就能有无限可能。
叶斐看了眼桌上的照片,照片内的的叶清城一直都是温润儒雅。
哪怕时隔这么多年也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你对着我父亲的照片和我说这样的话,未免不太合适。”叶斐轻笑,“这里是东国,一切都有东国的法度,这个地方也不是能随便杀人的。”
她什么时候给了老太太这样的印象,是能随便杀人的人。
“如果他真的和当年的事情有牵扯,该他承担的责任半点都不会少。”
她不会用父亲的死亡慷他人之慨。
叶清远在其中到底挥了什么样的作用,他该承担的罪责他必须担着。
“和他没关系,是我不让他管的。”顾芝忽然开口。
叶斐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当年因为清城手上的东西,叶家备受其困,那段时间恐吓电话不断,甚至还有人绑架了他逼迫我签订协议。”
那个时候她提心吊胆,生怕睁开眼睛就看到叶清城的尸体。
叶清城甚至在那场绑架里被断掉了尾指,人救回来的时候遍体鳞伤。
也是在他死后,缘洛制药易主,叶家的生活才开始平静下来。
“但是他守住的底线,却在过世之后被叶清远丢的一干二净。”
顾芝摇头苦笑,“清远也会害怕,他也是普通人,不是所有人都有清城那样的毅力。”
恐惧是可以理解的。
人对未知和死亡永远充满恐惧。
“我还是那句话,该是他的罪就应该由他受着。”
叶斐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老太太,外面来了几位警察,说是请二小姐和叶斐小姐回去调查。”
来的警察是江城警察署的。
案子也很简单,是密市那边进行矿区检查的工作人员在那天坍塌的矿洞附近现了微型炸弹的碎片和传感器。
这起案件就从意外转为了故意杀人。
节目组的人员复杂,好在都还在密市还没回来,所以那边的警察及时将整个节目组控制起来了。
但当事人叶斐和叶言秋都已经回了江城。
所以两地警方合作,联系了这边的警察署协同调查。
顾芝从屋内出来,叶言秋正低着头跟在警察身后往外走。
对比起叶斐的坦然,她要显得心虚多了。
一直到两人都消失在视线之内,顾芝忽然往后倒去。
“老太太!!”
佣人乱作一团,急忙上前将人扶起来。
“这都是命啊。”
顾芝眼神有些迷离,看着眩晕的水晶灯,眼前似乎过去了很多画面。
从前那些快乐的,甜蜜的,亏欠的,不甘的画面都涌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