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隐秘
这小东西什么时候这么会顶嘴的?周司康气得牙根痒。
不过他也承认周裔没有说错,他的确偶尔出入各种娱乐场所。又因他从没跟周裔说过具体是去做什么,恐怕是起了某种错误示范。
他用力地搓了搓脸,咽下一腔火气和难言的情绪,拿出十二万分的耐心,解释道:“我去那种地方是为了社交和生意,从来不碰那些污七糟八的东西。”
“你是说你从来没有在会所里找过女人?”
“你当我是什么?”周司康难以置信,没想到周裔真这么看他,“你当你自己是什么?别说那些夜场里的女人,就是平时和异性交往也要注意拿捏好分寸。这种事不光会给你招来祸事,也会损坏周家和日晷的名声。认清你的身份,周裔!”
不知道周裔低着头在琢磨什么,但他解释清楚,也分析了利害关系,但凡长点脑子也应该听得进去。
周司康语气缓和一些:“这次念在你初犯,我不会告诉妈。你保证以后不再去,搬回家住,这事儿就翻篇。”说着他扯了扯周裔的领口,“还有你这身打扮,有一点周家少爷的样子?立马脱了,有多远扔多远。”
过了一会儿,周裔抬起头,只说:“我可以不去会所,但我要回珠溪。”
搬回家住无异于重新回到周司康的眼皮底下,但他事情没做完,现在还不行。不如说今晚被周司康搅了局,他得立马离开,赶紧重新联系上那女人。
他站起来,朝外走。
周司康先他一步挡在门口:“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当真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是吗?”
在他看来,出现今天这种事,源头就是母亲让周裔搬出去,同意他独居,给了他彻底放飞自我的机会。而周裔还要回珠溪,则表示他完全没有自我约束的打算。
周司康打量周裔,这种年轻漂亮又任性愚蠢的富家子弟,在金钱和美貌的加持下,再少了约束和管理,往往会捅出一些惊天的篓子,最终害己害人害公司。
周司康像堵墙挡在他跟前,周裔静静看了他片刻:“我听进去了啊,我只是想回珠溪住,这也是妈同意的。”
“那是她不知道你独居都在搞些什么。你给我安分点,这段时间除了上学回家,哪儿也别去。”
看周司康铁了心不让他走,周裔暗地抠着指甲,有些着急:“要是我非要回珠溪呢?”
“你要我把常建丰叫上来24小时守着你?”
知道他哥完全做得出来的,周裔忍无可忍,冲他吼:“周司康,你是不是疯了?”
“说我疯了之前,你先看看你自己。”周司康视线垂在那头油光水滑的头上,“告诉我你怎么回事?这种打扮,还有你骂卢少龚那些脏话,谁教你的?周裔,你给我记住,你是周家的少爷,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
“你喜欢那种少爷派头你自个当去,我不要,我就是我自己。”想要说通周司康放他出去已经不可能,他强硬地去拉门把,“让我走!”
周司康拎着他的胳膊,轻易就把人从门上掀开了:“从小到大我真是太纵着你,明天开始,学校也不用去了。”
周裔满脸震惊,难以置信:“你要把我关家里?”
“我是让你在家好好反省你的所作所为,要是想跟妈告状,你现在就打电话。”
一看周司康动了真格,周裔着实焦灼起来。他的事不能等,夜长梦多,今晚他必须要出去。
心急如焚的情况下,他也顾不上其他。为了让周司康觉得他无可救药彻底放弃他,周裔只顾激怒道:“你是不是管人有瘾,我是你弟,不是你儿子,你成天这么管着我干什么?这不是你的职责,你也没有这个权利。”
“要是二十年前有人跟我说这话,我肯定把你丢给保姆,什么也不会管。”
周裔满肚子牢骚全被这一句话给噎了回去。是的,管他不是周司康的职责,但他尽了这份不属于他的责任,便有了永久管教他的权利。
左右没办法冲破周司康的阻挠,周裔暴跳不已,开始口不择言:“你不觉得你这样很不正常?你是变态吗?谁的哥哥会把弟弟管教到这种程度?我找什么样的女人,这是你该管的?别说你带大我,这种事就是生养的父母也没权利管知道吗?”
被如此指责,周司康也气急败坏:“不让你跟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交往就是变态?”
“是,我22岁了,是个成年人,别说跟女人,就是跟男人交往都是我的自由!”
“你再胡说八道……”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激得周司康对他举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