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说得在理,他现在是日晷的门面,遭遇危险的可能性比周裔高很多。
周司康想了想:“我也不是一直都在见人,环境安全的情况下,你去看一下周裔,帮我搞清楚他在干什么。”
常建丰这才点头。
“我要给周裔找个贴身保镖,你帮忙推荐几个,要心思细腻一些,会照顾人的,长得不要太吓人,最好是女性。列好名单,交给安娜。”
“好,周总。”
嘱托完这些,周司康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整个人才松懈下来一些。而这一路的旅途、谈判、汇报,还有跟周裔的矛盾,各式各样的疲惫感也随即涌上来。
又过了两天,常建丰回来报告说周裔大部分时间学校和珠溪两点一线,有时要去附近的舞蹈室练舞,偶尔也和朋友一起玩,不过每晚都回去过夜了。
“他和朋友都去哪里玩?”
“游戏厅、台球室之类。”想想又补了句,“都是小孩去的地方。”
这倒不算出格,周司康也不是什么都要管:“没有危险就行。”
“都是正规经营场所。不过……”
“怎么?”
“小少爷看见我很抵触,让我别跟着他,不然就要去找周董告状。”
周司康神情一沉,这小崽子真是为好不得好。碍于母亲此前那些交代,他也只好跟保镖说:“这样就行了,你专心做你该做的吧。”
既然这人不听哄又不让劝,周司康也没什么好办法。况且他还忙着和程梦杰谈判,没有那么多时间。保镖的话让他放心不少,他也懒得再去操心了。
可这心还没放下几天,深夜里,周司康被电话震醒。
一看来电的是卢少龚,他更气不打一处来,也懒得情绪管理:“别人就算了,你知道我这时间八成已经睡了,还把我吵醒,你最好是有要紧事。”
卢少龚还是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大少爷,你这是有起床气啊?”
一听电话那头人声嘈杂,周司康就知道卢少龚又在声色场所里鬼混,给他打电话无非是想把他也叫去。懒得和他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往常到这儿卢少龚就消停了,今天电话又立马震动起来。
周司康再次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卢少龚就带着笑意道:“是要紧事,非常非常要紧的事。”
听他这戏谑的语气根本不像十万火急,周司康揉着眉心,耐心有限:“那就别卖关子。”
“大少爷,你知道你家小少爷这会儿正在会所找女人吗?”
这个时间,街上车流稀疏,周司康再一次催促司机开快点。司机只好冒着罚单的风险,在市区把车飙到了12o。
也不知道是半夜被吵醒,还是车过快,周司康两侧太阳穴同时闷疼起来。任谁空口白牙和他说这话,他都不会相信。他按着穴位,再次把卢少龚给他的照片调出来。
黯淡的灯光下人影模糊,衣着打扮也和平时大不相同,但这身姿神态,别说模糊,就算化成灰周司康都认得,照片里这人无疑就是周裔。
即便如此,他仍然不相信周裔是去找女人,只是不知道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他一路风驰电掣赶到目的地,卢少龚已经在车库等着。
周司康相当暴躁,但他又是那种越暴躁就越是显得冷静的类型。此时简直冷得过分了,身边的空气似乎都结了冰。他问:“人呢?”
卢少龚如实道:“刚进了房间,女孩也是刚叫进去。”
“你让他进了房间?我不是让你把他给我抓出来?”
“大少爷,我是来找乐子,不是来砸人场子。再说,我是谁?我几个胆子敢去抓你家周裔?”
卢少龚不是没胆子,也不是不敢砸场子,而是站在他的立场来说犯不着,打这个小报告都是卖周司康人情。
这道理周司康自然懂,冷静下来也现强人所难了,毕竟是他家的家事,还得要他亲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