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桁的生辰就在十月,今年还是他的及冠之年。
永康帝如今久卧病榻,对上一片孝心的陈桁都没什么好脸色,怎么可能在乎他的及冠礼,更别提替他准备相关的东西。
可,闻修瑾不希望陈桁受委屈。
既然如此,陈桁的及冠礼,便由他来操持。
就算邀请不了多少人来,但总要让陈桁不要有被抛弃的感觉。
孰不知,陈桁唯一需要和在意的,也正是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闻修瑾。
经过一个多月的诊治、用药,闻修瑾的腿渐渐已经能够稍稍挪动两步。
平日里若是没什么事的时候,他总是喜欢把自己关在书房或是直接去宁和阑的院子,以求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稍稍走两步。
宁和阑作为大夫,十分鼓励闻修瑾这种行为。
毕竟,腿伤不比别处,能多走走总比久坐轮椅要强的多。
可,闻修瑾去宁和阑的院子多了,陈桁总不免心里升上几分厌烦。
该找个什么样的时机把宁和阑打发走呢?
陈桁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另一个人跳了出来。
——许宜淼。
自从那人在忘忧庐被人喂下那见血封喉的毒药之后,许宜淼为了活命,总是时不时地在将军府里闲逛。
他虽然也想去主院,可那边都有陈桁或者闻修瑾的心腹把手,不便观察。
便只好把主意打到了宁和阑身上。
许宜淼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将军如此喜欢宁和阑,那宁和阑这边一定有很多有价值的东西,能够让他从染香手里换来“解药”。
更何况,染香时不时跟他透露,最想要的并非闻修瑾的事情,而是那位七皇子的。
既然如此,那许宜淼心里更加没有负担了。
若是染香真能够把七皇子给,那也算是他的大恩人了。
站在这个立场上,他和宁和阑就是一路人。
要不是染香说过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许宜淼都恨不得直接跟宁和阑说清楚,然后他俩一起观察陈桁。
许宜淼来的次数多了,自然也能发现些奇怪的地方。
比如,宁和阑整日就喜欢呆在院子里面,还时不时传来细碎的响动。
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后来慢慢才确认,的确是宁和阑屋子里面传出来的,而且又是一响就是半天。
虽然会有停歇,但总归是响的时间多些。
最开始的一个半月,他从染香那里拿到“解药”靠的就是这个,可下一个半月该如何,他还没找到。
眼见日子紧迫起来,许宜淼越来越心慌,总是觉得不知哪天,他肚子里面的毒就会突然爆发,让他一命呜呼。
因此,许宜淼来的更加勤了。
可这不仅引起了宁和阑的注意,还顺带让陈桁也开始注意到这个闻修瑾带在身边的“弟弟”。
“那个许宜淼整日在我院子外面转悠,别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宁和阑拿着医书懒懒地倒在酸枝躺椅上,目光悠悠看了一旁的闻修瑾一眼。
“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闻大将军怕是治病治傻了吧,这许宜淼明显是想知道些什么。”
“他”闻修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说许宜淼。
作为害闻修瑾腿伤的间接加害者,闻修瑾对许宜淼的态度很复杂。
一方面,这是当初的恩人之子,可另一方面,也的的确确是被当初的父亲惯坏了,整日里规矩全无,一肚子里全是小孩子伎俩。
他那些小聪明,有时候说起来都让人发笑。
这样一个人,偏偏闻修瑾当年还跟许叔说过要好生照顾他。
真是头疼。
早知道就留在雍州了,可许宜淼当初泪眼汪汪地说都怪自己云云,死活非要跟着闻修瑾回京。
闻修瑾当时正因为腿伤的事情着急,根本没空搭理他。
他要跟就跟着吧,反正京城不至于没有他住的地方,哪能想到会闹成这个样子。
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算了,左右我这边也出不了什么岔子,你小心点,他可不是真对我感兴趣,还不是因为你天天来。”宁和阑早就看透了许宜淼的意思,但他又不方便跟许宜淼说,闻修瑾跟他根本没什么,只好让闻修瑾少来。
闻修瑾:“不用管他,我让忍冬”
“停停停,您老还是别动了,改天到他口中就成我吹的枕边风了。左右他也进不来,没什么大事。”
宁和阑摆摆手,一副不需要闻修瑾多操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