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裴呈松远远没道耍酒疯的地步,安静得像死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方便了瞿斯白给他擦拭。
匆匆折腾完,费尽力气将裴呈松搬到他的房间后,想把人随便一丢。
结果一回头,又看到那死人脸的监工斜靠在门侧,极为认真地朝房间里看来。
被这么一盯,瞿斯白只好咬牙切齿把裴呈松往床上平整摆好,还给人盖好被子,点了熏香。
闻束这才没说什么。
下半身仍没穿裤子,瞿斯白恍惚有种挂空挡的感觉,尤其还被闻束盯了这么久。
一想到瞿斯白的脸又红了,佯装乖巧从闻束手里要过裤子后,当即回到房间锁上了门,并用桌椅堵住,防止闻束半夜偷袭。
可直到大半夜,外头仍未有闻束离开的声响,瞿斯白完全睡不着,睁着眼瞪到了天亮。
天亮时分他终于有了困意,却听到门外传来铃声,在铃声被掐断那刻,闻束的声音响起。
“要准备的话把那颗蓝钻袖扣也带上,宴会上有专精珠宝钻石修复的设计师,我会在当日找他帮忙修复。”
这话如石破天惊,直接将瞿斯白震得清醒。
闻束要拿假玩意去找专精修复的设计师?
设计师自然比闻束眼要尖,能快速分辨真假。
闻束知道真相后肯定会追根溯源,到时候他瞿斯白就完蛋了!
心里咯噔一声,瞿斯白凑到门口细听,却只听到闻束挂断电话的尾音,紧接着便听到细微的对话声,许是裴呈松已经醒了。
没过多久,将对话声取而代之的脚步声穿过客厅,在房门开关间彻底消失。
闻束离开了。
安全感短暂地卷上心头,瞿斯白眼皮打了会架,想到隔壁房间的裴呈松,遂用深色玩意将眼下的乌青弄得更重,赤红着眼去找他。
裴呈松果然醒了,此刻正在整理服装,看着像是要出门。
瞿斯白看到他,眼巴巴贴了上去:“裴哥你没事吧!
昨天晚上你被我哥带回来,踉踉跄跄的,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给你擦了额头之后我哥和我说是你喝醉了。
怎么你的司机助理没有在,还是我哥送你回来的?”
裴呈松脸色比昨晚好了许多,看了眼瞿斯白,失笑:“昨天辛苦你了,你哥是昨天突然来的酒局,正好帮了我,你看着很累,要不再去休息一会。”
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眼下停留了好一会,瞿斯白戏瘾大发,揉揉眼:“我没事的,裴哥,只是昨天我很担心你!
所以熬了一会,你也知道的,我哥他平日里可忙了,我就想如果你真的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多照顾你一些,让你们都轻松一些。。。。。。”
他说着抹起眼泪来,小声嘟囔“还好你们都没事”
“我昨晚可担心害怕了”
,接着没一会,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果不其然,看到这一幕,裴呈松给他递来了纸巾,瞿斯白带着哭腔说谢谢,又说了些昨晚的事,明里暗里表明自己照顾了他很久,闻束只做了点表面功夫。
裴呈松不是无事人,瞿斯点白到为止,细声表示要给他做顿早饭,便奔向了厨房。
只是瞿斯白没看到,刚转身时,裴呈松嘲讽的神色。
也没看到裴呈松打开手机,找到闻束,发去消息,“表哥,你什么时候来我这领走这尊活宝?”
闻束那头难得在线,回答却牛头不对马嘴,“嗯。”
裴呈松的这位表兄一向如此,从多年前被裴家从其他地方找到时,完全地顺从,没有疑惑,像是早清楚自己的身份。
后来随着闻束深入闻家,逐渐拿下闻家掌控权,而业内有所沉寂的裴家跟着闻束水涨船高时,闻束却又独独只给裴家放了许多权益,丝毫不怕裴家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