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盖头被掀开一角,露出李小琉的脸,不知怎的竟异常苍白。
“小春,多谢你。”李小琉脸上在笑,却有泪水从眼角滑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多谢你。”
说完,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将沈留春和谢消寒猛地一推,推出门外。
踉跄着脚步,沈留春瞳孔一缩,就见那屋门被砰地一声合上。
“把张知野的院子烧了!烧干净!”
李小琉哭着大喊:“然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一门之隔。
屋内的李小琉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而李阿公和陈寻早已消失不见。
地上只留下两具尸骨。
泛着恐怖的,惨淡的白。
“走!”谢消寒抓住沈留春的一只胳膊,“去张子野的院子。”
脸上湿湿的,沈留春用另一只手去摸,才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他嗫嚅道:“好。”
村子里还是往日的模样,只是那些村民都消失不见了。
不管是玩闹的小孩,还是闲谈的老人,统统都消失了。
只有乌压压的黑云在他们身后追着,那些红艳艳的福纸,在空中打着卷儿,最后寂寥地落在黑色的土地上。
两人抓着手,跑过寂静的市集,跑过那座摇摇欲坠的木桥。
木桥下的河水流得很急,像是卷走了什么东西。
张子野的院子屹立着。
推开大门,里面的所有,都一如昨日。
火折子被点燃,谢消寒毫不留情地将这木屋一处一处点燃,甚至连琼丹草也一起烧了。
大火蹿起,焰光照在二人脸上。
有一瞬间,沈留春仿佛能看到张子野就坐在石阶上啃着琼丹草等他回来做饭。
他愣愣地看着那火光,半晌才问:“小琉她,为什么要我们烧掉张子野的院子?”
又为什么说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谢消寒转头望着他,“她在告诉你,这是阵眼。”
“她知道张知野做了什么?”沈留春还看着火光,脑子里胀胀的。
“大抵是被幻境控制了,”谢消寒顿了顿,接着道:“直至拜堂前才清醒过来。”
沈留春掐着掌心,“把阵眼毁了,那些村民是不是就都会消失?”
李小琉、李阿公、陈寻,还有庄阿婆他们,是不是都会消失?
“他们已经死了,早就死了,”谢消寒忽地伸手,拭去沈留春眼角的泪,“李小琉说过,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等沈留春说话,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