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消寒神色不耐,不知道她究竟在扭捏什么,想穿便穿,正吐出第一个字“你”,就被沈留春眼疾手快地捂住嘴。
沈留春瞪着眼看谢消寒,兴许是最近的相处让他没以前那么怵这人了,这会儿竟然敢直接上手捂嘴。
唇畔被掌心抵住,电流又蹿起,从唇畔蔓延到心底。
谢消寒僵着身体看面前的沈留春,竟也任他将自己的嘴捂住,一动不动。
直到沈留春忽地反应过来,尴尬地将手收回,试图滑跪,压低声音道:“对不起,我刚刚有点过激了。”
他实在怕谢消寒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要是谢消寒骂他他也认了。
沈留春小心翼翼地偷瞄着身边这人,只见谢消寒似乎在呆,没空骂他。
几息过去,才听谢消寒道:“无碍。”
好在李小琉也在李阿公和陈寻的游说下,去换了嫁衣。
这次的李小琉仿佛是知道了什么,还上了妆。
她松开挽着陈寻的手,一步一步走到沈留春的面前,“小春。”
话落,时间就像是忽地停滞住,屋檐上始终驻足的那只鸟雀陡然消失。
李阿公和陈寻仿佛被摄了魂,眼神失去焦点,齐刷刷地扫向沈留春和谢消寒。
手心渗出冷汗,沈留春茫然地抬头看她。
就听李小琉接着道:“帮我念词吧?”
“我看话本上说成亲有三拜仪式,小春,你帮我念好不好?”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盯着沈留春,平日里总是大大咧咧的脸上流露出丝丝哀伤。
见李小琉不对劲,谢消寒蹙眉,正欲拔剑,却被沈留春按住了手。
他说:“好,我帮你念词。”
李小琉终于笑起来,她转过身进了屋子。
李阿公和陈寻眼神重新聚焦,一前一后也进了屋。
“我们拜堂吧。”李小琉自顾自地给自己盖上红盖头,“小春,拜托你啦。”
高堂上端坐着李阿公,李小琉和陈寻相对而立。
旁边站着沈留春,而谢消寒的手一直按在剑上。
屋子里静默片刻,没有人说话,似乎都在等待沈留春出声。
第一次做这种事,虽然只是念词,但沈留春还是异常紧张,他深呼吸几次,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一拜天地!”
话刚落地,李小琉和陈寻便面向门外的天地,缓缓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下头。
沈留春接着念:“二拜高堂!”
跪在地上的两人转身面向高堂上的李阿公,跪下后,又重重地磕了三下头,一声比一声响。
他们不痛吗,沈留春忽地想。
“夫妻对拜!”
李小琉和陈寻再次相对而立,缓缓鞠躬。
接下来该念什么,沈留春紧张地抠抠手,入洞房?
没等他念出来,就见头顶红盖头的李小琉骤然出现在他面前。
吓得沈留春猛地后退一步,“怎,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