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清水洒向灯器,一遍遍吟诵:“天医妙手,全形诸司,魂归一体,病者愈,残者全!”
烛火开始剧烈摇晃,仿佛有无形的风在房间里旋转。温度骤降,那团白色的魂体在半空中翻涌、聚拢,原本涣散的形态慢慢凝实起来。
陆叙额头渗出冷汗,但咒文没有停顿,几分钟后,魂体终于稳定下来,陆叙这才睁开眼,用指尖按住灯芯,火苗跳跃了几下,火焰随之稳定下来。
陆叙长舒一口气,低声送神,然后吹熄了灯芯,将拘魂灯小心收进背包。
门打开,许瑶和陆修望立刻迎上来,陆修望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我哥怎么样了?”许瑶紧张地问。
“已经稳住了。”陆叙自然地靠在陆修望怀里,声音有些疲惫,“魂魄聚在一起了,暂时不会消散。”
他抬眼看向许瑶:“但你得尽快度,不能拖。”
“度的事我不参与,我给你介绍这边的人,他能安排。”
“我知道了。“许瑶声音坚定,但手指死死攥着那两个草人,指节泛白。
陆叙沉默了几秒,还是开了口:“其实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你见他一面。”
许瑶猛地抬起头。
陆叙说:“这个我做不了,得找专门的人,而且风险很大,弄不好会把你也拖进去。”
“一般要等四十九天的那次度结束后,但如果你等不及,也可以提前。”他看着许瑶,“只是你得想清楚,值不值得冒这个险。”
许瑶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
“我想见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不管多大风险,我都想见他最后一面。”
陆叙点点头,把老张的联系方式推给她:“度需要你父母同意,你先处理这件事。等办完,我再帮你联系走阴的人。”
陆修望看了看时间:“人快到了,我们该下山了。”
陆叙应了声:“这些证据够杨金水牢底坐穿了,剩下的事,我们就不要再插手了。
许怀的第一次度安排在本月的十五,那天早上,许瑶接到了父母的转账,很一大笔钱,比她预想的多得多。
许瑶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收下了,这是那对夫妻欠他们兄妹的,不多不少。
仪式结束后,负责此事的阿婆告诉许瑶,她哥的魂魄已经稳定,七七过后就可以安心投胎,许瑶跪拜了三次,眼泪无声地流。
但她还是不甘心。
“我想见他。”许瑶找到陆叙,眼神坚定,“我不想等那么久了。”
陆叙皱起眉:“你哥现在还未满四十九天,还在中阴身期,神通自在且极不稳定,很容易出意外。”
“我不怕。”许瑶打断他,“陆先生,我想见他一面,跟他说几句话,求你了。”
陆叙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妥协了。
陆叙联系了李先生,对方做这行几十年了,听说是刚过完头七的魂魄,犹豫了很久,最后开了个很高的价。
许瑶一句话没说直接答应了。
三天后,李先生带着一堆东西来了老张的道场。
“时间不能太长,不能过五点。”李先生一边摆东西一边说,“我拍你肩膀的时候,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一定要回来。”
许瑶点点头,声音冷静:“我知道。”
李先生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阵法,点上香烛,许瑶光脚坐在中间,用黑布蒙住双眼,中间夹着一张阴路符,仪式开始。
李先生开始念咒,声音低沉,带着某种韵律,蜡烛的火苗开始摇晃,催魂,引咒,落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