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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2页）

他写下这句话，然后盯着看。墨水在纸上慢慢晕开一点，形成一个模糊的边缘。

三天。

他要找一个留在那里的理由。

一个真正的理由。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由远及近，又远去。栗花落与一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腕上的疤又开始痒了。

这次他没去挠，只是静静感受那种痒意，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底下悄悄生长。

第71章

【71】

栗花落与一拉开冰箱门时，看见那盒黄油还剩一半。塑料盒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在冰箱灯下泛着冷光。

他盯着看了三秒，然后“砰”地关上冰箱门。

声音有点响。

“小一？”悟从客厅探出头，“怎么了？”

“没事。”栗花落与一说，“黄油快没了。”

“明天我去买。”悟走回沙，电视里正在播晚间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字正腔圆，“……预计下周有雨……”

栗花落与一走上楼。楼梯踩上去会出轻微的吱呀声，第四级和第七级最明显。

他数着步子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门进去，没开灯。

月光从窗外泼进来，把地板切成一块一块的灰白。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里面有一本笔记本。黑色封皮，纸页边角有点卷。他拿出来，翻到最新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

三天。理由。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下面写：

没有理由。

写完，他把笔丢开。笔滚了两圈，掉到地板上，出“咔哒”一声轻响。

第二天早上，悟做了煎饺。饺子煎得金黄，底脆脆的，摆在盘子里像一朵朵小花。

栗花落与一坐下，夹起一个，咬了一口。肉馅多汁，混着白菜和葱的香气。

“好吃吗？”悟问。

“嗯。”栗花落与一说。

“那就多吃几个。”悟把整盘推到他面前，“你最近瘦了。”

栗花落与一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吃完盘子里的五个饺子。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细，像在完成某种仪式。吃完，他放下筷子。

“我出去走走。”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