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走廊上宫漓和沈暮辞拖着顾寒走过来。顾寒的上衣已经被扒了,光着膀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眼皮半睁半闭,嘴里含混地嘟囔着什么,听不清,但能听出“晚晚”两个字。
沈暮辞听到那两个字,手又紧了紧,差点没忍住再补一脚。宫漓拽了他一下,意思是先办正事。
沈知寒和沈夜寒站在门口,看见顾寒这副模样,脸色难看。
宫漓和沈暮辞把人拖进房间,扔在床上。
花瓣被压得乱七八糟,床单皱成一团。
沈暮辞弯腰把顾寒的裤子也扒了,动作干脆利落。
然后他直起身,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三个女孩,没有说话,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了。
几个人同时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跑。
他们跑到厕所门口。
沈星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全是焦急。
沈夜寒推开门。
沈听晚靠在沈星眠怀里,整个人像一条被晒干了的抹布,软塌塌地往下坠。
沈星眠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但沈听晚的身体还是往下滑,像一团没有骨架的泥,怎么也扶不住。
她的脸红得紫,嘴唇的颜色深得像淤血,呼吸又急又浅。
“晚晚——”宫漓扑过去,蹲下来,手贴在女儿的脸上,烫的。
“怎么搞成这样?”沈知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星眠的声音很小:“顾涵那个王八蛋亲了姐姐,把酒喂给了她。酒里有药,还有爸爸的两滴血。”
沈夜寒的拳头砸在了墙上。闷响,墙皮裂了一道缝,白色的碎屑簌簌地往下掉。
他的手指关节破皮了,血渗出来,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第二拳又要砸下去,沈知寒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先救妹妹。”
宫漓弯腰,把沈听晚从沈星眠怀里接过来。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抱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一只手托着沈听晚的脖子,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稳稳地兜在怀里。
沈听晚的头靠在妈妈的肩膀上,睫毛动了动,但没有睁开眼。
“走。”
一家人冲出厕所,穿过走廊,从小门离开。
宫漓抱着沈听晚钻进后座,沈星眠跟进去坐在旁边,沈暮辞上了驾驶座,沈知寒和沈夜寒挤在后面。
车门还没关好,沈暮辞已经踩了油门。
庄园里灯火通明。
车子还没停稳,宫漓已经推开了车门。
她抱着沈听晚跑进主楼。
沈暮辞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声音很大,语很快。
“老宋,你他妈快来,我女儿出事了——不是受伤——是药——什么什么药?就是那种药——还加了魅魔的血——你他妈别问了快来——”
沈知寒冲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袋冰块。
然后冲进厕所,鱼缸接满了水放上冰块。
宫漓把沈听晚放进水里。
沈听晚的身体碰到凉水的那一瞬间,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