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泽背脊僵硬。
蜷起冰凉的手指,嗔怒看了眼红色药,沉声问:“几个月了?”
辰灵伊双唇微启,满脸诧异,缓缓说:“好多年了。”
自她有记忆开始,就对刺鼻异味过敏。
冼泽双眸冰凉,暗如深潭。
他捏住她肩头,低喊:“辰灵伊!小爷我是问你,怀孕几个月了!”
女孩如实回答未能成功安抚恶魔情绪,却引起反效果,更激怒了。
骨头好像要被对方捏碎,辰灵伊疼得生理性流泪。
她根本听不懂冼泽在说什么,让她如何回答。
晶莹泪水颗颗滚落,女孩卷翘睫羽变得湿漉漉。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不停抽噎着。
无声抽噎却比刚才餐厅内撕心裂肺的哭喊灼热。
烫得冼泽心撕裂一般,失去的理智回归。
他将女孩单薄身子按到胸前,哑声哄道:“打胎药伤身体,生下来吧。我们去外面不限定年龄的国家结婚,我娶你养孩子。”
得知辰灵伊怀孕,他只想亲手砸烂冼星厉丑陋嘴脸,送他和肮脏孩子下地狱。
可当看到辰灵伊哭,他心中依旧有恨,又丧失了摧毁的勇气。
会伤到她,他下不去手。
“什么打胎药?什么养孩子?”
小脸贴在被眼泪浸湿的衬衣上,女孩问得迷茫无助。
冼泽沉沉闭眼,隐去眸底黯芒:“没必要瞒我,我知道你怀了冼星厉的孩子。现你受孕,他才安排你接近我的吧,他打算让我们生关系,方便我错认孩子。”
“你,我!”
辰灵伊气得直喘,抬手揉揉胀太阳穴,大骂道:“你神经病吧你!我厌恶他,不会和他生关系。我刚才过敏想吐,你家女佣帮我找来抑制过敏的药,怎么可能是打胎药。药品说明书在洗手台上,你自己看啊。”
冼泽愣住半晌,手抓起薄纸飞快看过。
转瞬,他笑了,笑得肆意张狂。
少年半蹲在女孩面前,用手轻轻托住她下巴,双眸亮地问:“你们没生过关系吗?一次没有吗?”
“你好烦!”
辰灵伊耍性子扭过头。
“我喜欢你,小狐狸。”
吻深深落在女孩黑亮顶。
“喜欢我就尊重我,以后不经过我同意,别随便亲近我。”
辰灵伊赌气说出规矩。
其实两世她熟悉的异性身体只有冼泽,并没有很抗拒,反而多数时间靠近他会莫名有安全感。
但各种顾虑之下,她不希望依赖变成习惯。
冼泽垂眸深凝着女孩,低声说:“我答应你,你也答应我,只许在我面前无防备地耍脾气、提要求。”
“好。”
辰灵伊点头,她只有两个闺蜜在深交,欧南栀和去外地上学的郑嘉玲。
对她来说,接触陌生人、磨合彼此性格,是件很棘手的事情。
夜里,九点。
辰灵伊从背包取出手机,看到欧南栀来噩耗:【闺闺,我挨不住你爸的连环追问。再拖下去要暴露你真实行踪啦,你快点给你爸回条信息报声平安。】
她才注意到未接来电多达十七通,未接视频十二个。
微信最后一条信息停在辰父怒火中烧的通知。
【1o点前不见宝宝出现,我连同公安朋友按你手机定位找过去。】
辰灵伊慌乱背好双肩包,和冼泽说:“完蛋,后院起火了,快点送我回家。”
“把我车钥匙取来。”
冼泽看眼守在不远处的老管家。
“好的。”老管家应完,迟迟不动,欲言又止:“大少爷,老爷他身体不太舒服。”
冼星厉曾强硬要求,有事只需告诉他。今晚冼星厉包扎完伤口,沉沉在客房睡去,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