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区域依山傍水,独栋别墅病房、专属医护团队、二十四小时特级监护,私密性拉到极致。
这是他亲自安排,重金定制的静养之地。
林默推门下车,步履极快,径直走进顶层独栋VIp病房区。
客厅暖灯明亮柔和。
沙上坐着一个气质清冷沉静的中年女人。
苏婉清的母亲,许晴。
她对林默,谈不上恨,却绝对谈不上释怀。
认可他的能力、佩服他的手段、清楚他如今的滔天体量,可作为母亲,她永远记得自己女儿这一年清冷孤寂的日子。
没人比她更清楚,婉清当初走得有多心冷。
听到脚步声,许晴抬眸看来。
她眼神平静,没有热情,没有诧异,也没有刻意刁难,只是淡淡看着风尘仆仆的林默。
“来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平淡无波。
林默走到她面前,姿态放得很低,语气诚恳。
“阿姨,我回来了。对不起,来晚了。”
许晴轻轻点头,神色淡然:
“知道你在美国忙大事,千亿上市,举国瞩目。”
这话听似平常,实则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林默坦然承认:“再大的事,也比不上她生孩子。”
许晴沉默几秒,缓缓开口,语气不重,却句句实在:
“婉清这一年,没跟我抱怨过你一句。”
“她从来不是喜欢纠缠的性子,受了委屈,宁愿自己躲开,也不愿闹得双方难堪。”
“去年她来大理,什么都没说,就安安静静待在这里养胎。孕吐、失眠、心慌、夜里睡不着,都是自己熬过去的。”
“大年三十那晚,你在楼下放烟花,我也知道。”
林默指尖微紧。
“她没下楼,不是狠心。”
许晴看着他,语气平静,
“是不敢再给你任何机会,也不敢再让自己心软。”
“她一旦让你上楼,就等于原谅,等于妥协,等于默认自己可以接受一段不完整的感情。她做不到。”
林默垂眸,心底复杂。
他无话可辩。
全是他自己造成的局面。
许晴看着他良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你今天能回来,也算有心。”
“她预产期本来还有半个月,今天突然胎动异常、宫缩提前,医生判断四十八小时就会生产。我知道隔壁的房子是你手下租下来的,对婉清生产的事情肯定也有了安排,所以我让阿姨通知了她们。”
林默抬眸:“谢谢您。”
“不用谢我。”许晴摇头,
“我只是不想我女儿最生死关头的时候,身边连个孩子父亲都没有。”
“进去看看她吧,她醒着,一直在等你。”
林默推门走进内室病房。
房间安静温暖,窗帘半垂,遮住了夜色,留了一室柔和灯光。
病床上,苏婉清静静躺着。
长铺在枕头上,脸色偏白,眉眼依旧清冷温柔,整个人透着一股大病初愈般的虚弱感。
临近生产,身体负担极重,她哪怕难受,也习惯性隐忍,不声不响,不吵不闹。
听到推门声,她缓缓睁开眼。
视线抬起,落在林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