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银子拿,都肯诬陷我儿子绑了你,我身为他的娘,就更不是为了赎金绑你的!”
苗好彩冷眼看着被她摁住的黄莺儿,身上破衣烂衫,一副乞丐样。
曾经光鲜的黄小姐,惨成这般光景的原因,苗好彩大概其能猜出来,只想送黄莺儿两字,傻瓜!
被人利用,还觉得人家是恩人,不是傻是什么!
黄莺儿眼里闪过兴奋,“你是苗大旺的娘?亲眼看着你儿子被关,马上要被砍头,你心里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苗好彩一点没被她这话激怒,只是冷冷地问:“你这是承认陷害我儿子了?”
黄莺儿拙劣地掩饰脸上的惊慌。
“我才没陷害你儿子,是你儿子要将我绑进京城,被官差抓了个现行。”
“我儿子傻,我不傻!叫我猜猜,你提前就知道,官府正在抓那个绑小闺女的惯犯,你才故意在窑子门口呼救,叫我儿子救你,目的就是叫官差相信,我儿子就是他们要抓的人!”
黄莺儿成了个锯嘴葫芦,愣是一个字也不肯再说。
苗好彩自然有办法逼她开口。
“黄小姐,你这招很高明,可你也知道,我儿子是个蠢的,他肯定不像我,能猜出你的用意。”
黄莺儿依旧不说话。
苗好彩又说:“你花了心思报复我儿子,他却啥都不明白,你心里指定不得劲,很想当着他的面,将你遭受的那些个煎熬说出来,叫他知道他是罪有应得,然后跪下来痛哭流涕,求你的饶恕吧?”
黄莺儿心里想了一百种苗好彩逼她会用的阳谋阴谋,可她万没想到,苗好彩会这么说。
当着苗大旺的面,控诉他的罪行,叫他知道他是罪有应得,这确实是黄莺儿做梦都想干的事。
苗好彩确信,她猜对了黄莺儿心里最隐秘的念头。
黄莺儿之前稀罕苗大旺,稀罕到能不顾清誉去村里见苗大旺,如今不管因为什么,她不惜把家产送人,只为了诬陷苗大旺,她心里肯定很煎熬,迫切需要宣泄。
最好是苗大旺跪着向她道歉。
“你能带我去见苗大旺?”黄莺儿问。
“我现在就能带你去。”
黄莺儿也心思去想,苗好彩咋这么好心,就说:“我去。”
苗好彩立刻带着黄莺儿回到吕颂住的客栈。
吕颂看到苗好彩竟然找到了受害者,眼珠子都差点掉地上。
“吕捕头,请你将那两位官爷先请出来,她有话要对我儿子说。我儿子被五花大绑,又被打得只剩了半条命,绝对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苗好彩这话刚落音,黄莺儿立刻就问:“大旺哥真的被快死了?”
看到苗好彩点头,黄莺儿指着吕颂鼻尖骂:“你算是什么名捕,竟然纵容手下屈打成招!”
吕颂被骂得一头雾水,分明是这位姑娘说苗大旺要绑她,还说苗大旺就是他们要抓的人……
等等!这姑娘是怎么知道他们在抓什么人的!
还有刚才这姑娘竟然叫大旺哥!
哪家受害者会这么情意绵绵称呼绑自己的人?
吕颂面无表情地叫两人等着,他去隔壁,叫那两个捕快出去歇一会,两人走后,他叫黄莺儿去了隔壁,他则回来,悄悄将两间客房之间的暗门推开一条缝,好偷听。
苗好彩站在吕颂旁边。
“大姐,你这人真不客气。”吕颂语气嫌弃,却还是往旁边让了一让。
“吕捕头,我想亲耳听到,她为何要陷害我儿,你呢,要亲耳听听她为何要骗你,咱俩彼此彼此,谁也别说谁。”
要是之前,苗好彩这么说,吕颂指定得反驳一番,可这会他反驳不出口,只能磨牙。
苗好彩压低声音,“吕捕头,开始了。”
隔壁客房,黄莺儿看着不成人形的苗大旺,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下一秒脸上的表情却变成大仇得报的快慰。
“苗大旺,当初我求你娶我,你不肯,我还以为你是不想吃软饭,没想到你是看不上我的那点嫁妆,想要黄府所有的黑金,为了黑金,你竟然杀了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