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好彩翻开卷宗,上头详细记录了苗大旺被抓的过程。
在窑子后门,他带着被他绑的姑娘要离开,被官差当场抓获。
事情竟真跟耗子蚂蚁说的差不离。
“大姐,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吕颂声音又冷又平,没一点感情的起伏。
苗好彩觉得,吕颂现在看自己,就像在看一个贪官,为了贿赂,肆意践踏人命那种贪官。
吕颂也确实是这种心理,他想让苗好彩醒悟过来,她儿子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跟卫明理一样不是玩意。
不,他比卫明理更不是玩意!
人卫明理只是母子,外加考验儿子的人性,而大姐儿子做的事,比这过分多了。
苗好彩一脸淡然,仿佛卷宗上记的事,对她没一丁点冲击。
“吕捕头,你先叫我见见我儿子,我再告诉你,这代表什么,成不成?”
苗好彩想不透,这地儿有小闺女失踪,为何能让吕颂千里迢迢地又来这,莫非这又是个连环大案子?
蠢大儿也是真够倒霉的,第一回成嫌疑人,就成了连环大案的嫌疑人。
出乎意料的,吕颂竟然很痛快地就同意了苗好彩见苗大旺。
“大姐,你要说服你儿子,交待出那些小闺女在哪,这才是你该做的正确选择!”
得,吕颂原来是想通过她,击溃苗大旺的心理防线,叫他交待事实。
那就说明苗大旺还没认罪。
苗好彩松了口气。
“吕捕头,我能问问被我儿子绑着的小闺女叫啥吗?”
“无可奉告!万一我告诉了你,你找人报复人家,逼人家改口供呢。”
吕颂见过太多次,有些人,看起来深明大义,可一旦是他的亲人犯了罪,就变得不管对错,只知道袒护亲人。
不过吕颂还是透露了一丁点。
“这回你儿子绑着带走的不是小闺女,是大闺女,因为没小闺女带走,他就连大闺女也不放过,你就说你儿子多么心狠手辣吧!”
苗好彩猜着,苗大旺就是被吕颂嘴里的大闺女陷害了,不过她没说这话。
“吕捕头,你放心,要是那些失踪的小闺女真是我儿子绑的,我一定大义灭亲,叫他交待出她们在哪。”
“大姐,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不过人是你儿子绑的,这都已经证实了,你就把重点放在叫他交待小闺女在哪就成。”
吕颂说着,起身在墙上拍了一下,一道暗门打开。
原来吕颂住的这间客房,有暗门,通向隔壁的客房,苗大旺就在那间客房里,五花大绑,鼻青脸肿,一点人样也没了。
苗大旺身旁,还有俩拿着鞭子的捕快。
俩人看到吕颂,说道:“捕头,他嘴很硬,到现在还是坚称他没绑小闺女。”
“你们俩先下去。”
俩人看了眼跟吕颂一同进来的苗好彩,眼神困惑,吕颂咋带个老太太来审案,不过俩人还是出去了。
吕颂退到了一边,“大姐,你问吧。”
苗好彩没等开口,苗大旺先说话了。
“娘,你咋来了?”
不知怎么,苗大旺刚才挨了那么多鞭子,都没想哭,这会见到娘,他很想哭。
苗好彩神色严厉,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她的儿子,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的声音也不带一丝感情。
“说,你去窑子干啥!”
“去看桃儿。”苗大旺声音颤。
苗好彩猛然记起来,她还有个被原主卖进窑子的二闺女呢。
看来苗大旺经常去看她。
“看桃儿你就专心看桃儿,你在人窑子门口,要带走人家的人,你想啥呢!”
苗好彩对着苗大旺后脑勺子就是咚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