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好彩一点不慌。
“里正,人家是来自京城的荣昌商号,也就是荣昌侯府名下的商号。”
荣昌侯府名下的商号,确实用的是荣昌这名儿,商号里行商老鼻子了,遍布大邺各地,苗好彩这个曾经的掌舵人,自然清楚。
所以这问题难不倒她。
苗好彩也不信,柳月娥能去荣昌商号打听,他们有没有个行商长曹大年这模样。
就算她真有渠道找到荣昌商号,可各地荣昌商号那么些个,行商又有那么些个,没人敢打包票,能认全荣昌商号所有行商,这事绝对不可能露馅。
曹大年点了下头,“我确实是荣昌商号的行商。”
苗方正看人家是行商的样子,人家又说出了商号的名字,这事就只能是这样了。
“先生,麻烦你跑一趟,特意来解释这事,对不住了。”苗方正道歉。
曹大年很亲切的样子,“不打紧。你们柳树村的山珍,我很满意,因为个传言,失去你们村的山珍,我可不愿意承受这损失。”
柳月娥挤开苗好彩,脸凑到曹大年面前,“先生……”
后面的话,她压根没机会说出来,就被苗方正拖走了。
危机就这么解除了,苗好彩请曹大年去家里吃饭,曹大年也没客气,跟着苗好彩往家走。
“婶子,你怎么会知道荣昌侯府和商号的?”曹大年状似不经意地问。
苗好彩同样状似不经意地回答:“听那个行商说的。”
“真有行商?”曹大年又问。
那传言他也听说了,据他所知是真的。
苗好彩眉一挑,一点不心虚地说:“当然有,不然我收了那么多山珍,都给谁了?我还给出去那么多白面,又是从哪里来的?年轻人,不要别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要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
曹大年露出受教的笑容,“婶子,你说得太好了。”
苗好彩觉得曹大年这孩子不错,连带对蠢大儿的印象也好了那么一点。
能教到不错的朋友,说明蠢大儿也是不错的人。
可等俩人进门,听曹大年说明来意,苗好彩才知道自己又犯了大意的毛病,这回大意的还更严重。
这他娘的压根不是曹大年这人不错,是蠢大儿和自己当傻瓜都当得不错。
苗大旺立刻回应:“大年,我就当你从来没来过我家,我也从来没听你说过劫黑金这事!”
不得不说,苗大旺这话说得挺有水平,这种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不知道,可现在行不通。
“儿啊!”
苗大旺浑身一哆嗦,娘怎叫他儿?
他直觉得要出大事。
果然苗大旺听到苗好彩说:“儿啊,现在你当他没来过,来不及了。”
“为啥?”
“刚才他被我带到了里正和族老们面前,我告诉他们,他是行商。一旦他劫黑金被抓,他的画像被官府张贴出来,被村里人看到,就坐实了我将山珍卖给了盗匪,到时候柳月娥肯定会撺掇大家将我赶出村。”
苗好彩这话说得是咬牙切齿。
这就是曹大年那么积极当行商的目的,可恶的是,这还是她主动送给曹大年的机会。
早知道让曹大年伪装行商,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刚才她就应该在察觉曹大年过分热络时,拒绝他帮忙的。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苗好彩还想起来另外一件事,当初在黄府后门外见到曹大年,她给曹大年五花肉,他却不收。
当时苗好彩就很诧异,脚凳不应该最喜欢五花肉这种油水足的东西吗?
现在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曹大年醉翁之意不在当脚凳,是为了知道黄家的黑金藏在哪里,好抢。
刚才曹大年说的事,就是拉苗大旺入伙,抢黄府的黑金。
曹大年耸了耸肩膀,一副无赖样儿。
“苗大旺,你不帮我,我肯定会被抓,到时你娘说的那些,全都会成真,可只要你帮我,我保证咱们一定不会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