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娥脸上竟然出现了苗方正脸上才有的威慑力,声音更是掷地有声,一副她是审判者的姿态。
“好彩婶子,你说行商住在镇上,对吧?”
苗好彩一下子就明白,柳月娥去找行商了,但指定是没找到,可她凭什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还请了这么多人来,莫非她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她慎重了两分,回答:“没错,但人家是行商,不可能不挪窝,有时候他会去周边收山珍,或者将山珍送往县城,自然就不在镇上。”
柳月娥顶着一脸伤,冷笑。
“好彩婶子,有句话叫雁过留痕,只要行商真在镇上住过,肯定就有人见过他,所以今天我去镇上,将所有的酒楼客栈都问了个遍。”
苗好彩同样回以冷笑,“你没打听到有行商来镇上?”
她不信,一个在镇上停留的行商都没有。
只要有一个,苗好彩就有办法将他变成自己见过的那个行商。
柳月娥头往上一抬,显出几分睥睨苗好彩的架势。
“是有个行商来过镇上,可你猜怎么着?”
“我猜不出来。”
苗好彩倒要看看,柳月娥一副自己死定了的表情,到底是找到了什么来头的行商。
“那行商是盗匪假冒的。他们收山珍,是为了卖掉买刀,杀更多人,好彩婶子你卖山珍给他们,就是在助纣为虐,而且他们是盗匪这事,在镇上是公开的秘密,但凡好彩婶子你打听一下,就会知道。”
柳月娥这一脸伤,就是她打听盗匪的事,被镇上人当成盗匪派的探子,给打的。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就被打成这样,柳月娥接着说:“不管你是懒得打听,还是知道行商是盗匪,为了财却装不知道,你这都是在拿全村人的命冒险!”
苗方正也开口:“好彩婶子,朝廷三令五申,不能跟盗匪做生意,这生意你还是停了吧?”
“里正,镇上那么大,她怎么就能保证将客栈酒楼全都问遍了呢?”
苗好彩是没去镇上问过行商的事,但柳月娥说的话,从概率来看,不可能生。
“我是可能落了那么一两家,没上门去问,可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咱们这里的旱情已经引起了朝廷的关注,行商那都是消息灵通的人,他们知道咱们这里旱情严重,是绝对不可能来这里收山珍的。”
苗好彩看柳月娥这话说得信誓旦旦,不像是假的,猜测苗方正身为里正,真的听到了风声。
她依旧淡定,一点不慌。
“你说的情况,那是一般行商听说咱们这里有旱情,会做出的反应,可你因此就说我将山珍卖给了盗匪,有失公允。”
“怎么有失公允?”苗方正问。
“里正,先不说盗匪也得吃饭,他们却把那么多白面卖给咱们,这多不合理,就说但凡有行商详细了解过咱们村,就会知道后山多么神奇。”
柳树村受旱情影响不假,可柳树村人日子却过得去,因为他们有那座山,那山里一点也不受旱情影响。
柳月娥脸上显出几分气急败坏。
“婶子,你这是耍无赖!你要真想叫我们相信,你没将山珍卖给盗匪假扮的行商,你就把那行商带来村里,叫我们见见。”
苗好彩自然不可能去异界,将郑向东带来,她一脸为难,“行商跟我说过,他最近要去其他地方收山珍,可能不在镇上了。”
“好彩婶子,我都问过了,你叫她们撸槐花,说明行商应该很快就来镇上,所以给你十天时间,你要是带不来行商,就离开村子,也不准再来柳树村的山上采山珍。”
柳月娥算盘打得很好,行商出现,她就让对方明白,雇她这个里正媳妇收山珍,比雇苗好彩收,好处多得多。
行商要是不出现,苗好彩就别想再卖山珍赚银子。
苗方正语气倒是没柳月娥这么咄咄逼人,说道:“婶子,月娥这也是为了大家好。我身为里正,更绝对不能让你拿全村人的性命冒险,所以真有行商,你叫他来一趟村里,大家伙见到真人,也能更放心地挖山珍。”
五个族老紧接着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虽然语气不强硬,但苗好彩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绝了。
“我一定将里正和族老们的意思转达给行商,他要是不来,我也会表明我的态度,那就是绝对不会再跟他做生意。”苗好彩只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