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予晴問道。
她的聲音拉回了郁清恍如置身夢境的思緒,他立馬伸出手,「要!」
他的手指很漂亮,五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看著很令她害羞。
不過,他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他在緊張。
這讓謝予晴多少放鬆了一些,暗暗屏住呼吸,用微顫的手幫他戴上了戒指。
——別的不說,她的直覺很靈,一下子買對了尺寸,戴在無名指上剛好。
「啊,戴錯手指了。」
謝予晴象徵性地害羞了一下,欲把戒指重戴到他的食指上,但他已然收了手,拿出自己的那隻戒指,同樣給她戴上。
但他戴的時候,由於手抖得太厲害,對了好幾下,才對準,艱難地戴了上去。
同樣也是無名指。
「我戴食指吧。」
謝予晴心心念念僅剩的矜持被他鄭重地握住了。
四隻冰涼的手握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誰在抖,但握緊了,卻多了一絲暖意。
郁清認真地說道,「挺好,我們心有靈犀。」
頓了一下,他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我一直很相信緣分,從高中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我們會發生點什麼。」
空氣里瀰漫著鄭重的氣息。
但謝予晴卻又不想讓水到渠成的事變得太嚴肅,於是傻呵呵地問,「發生點什麼的意思……是少兒不宜的那種?」
「……」
郁清的表情梗住,嘆了口氣,「你就非要破壞氣氛?」
「我就是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很好啊。」謝予晴沒心沒肺地說,「沒什麼誓言的壓力,順其自然,以後的事以後再……」
「但我有所求。」郁清打斷她,「我是一個結果論的人,我不在乎什麼曾經擁有,我在乎的是天長地久,能永遠和所愛的人在一起。」
謝予晴心頭一悸,不太想聽他說下去,便大呼小叫道,「啊啊啊,壓力來了,你禮物還我……」
郁清把她按了回去,逼迫她噤聲,不得不對視自己的雙眼。
他臉上的表情很柔和,眼眸里盛滿了細膩的溫柔,只是按著她雙手的動作粗暴了點,幾乎掙脫不得。
而他微微動唇,話語也很蠻橫:
「別想著來吃抹乾淨沒了鮮感就丟的那套。這個戒指是證物,要是你敢拋棄我,我就每天去你基地哭喪,去網上發帖揭露你。」
謝予晴不可思議地瞪著他,「哪有人這麼耍賴的?」
「對啊,我就這樣,是不是重認識了我?」
「……那倒也不是。」
仔細想想,他那些言行舉止,處處透著瀟灑不羈的叛逆,只能說骨相的清冷確實矇騙了不少人的印象。
謝予晴穩了穩心神,試探地問,「那我們就算在一起啦?」
卻得到了沒好氣的一瞥,「你覺得呢?」
醞釀了那麼多年的告白,原本也沒設想過在這麼曖昧的場合說出來,只是剛才她差點先說出口,他不得不搶過話茬。
他設想的是一個更加嚴肅、沉穩,更莊嚴的場合。
但是,他剛起了個頭,卻又被慌慌張張地打斷了。
顯而易見,她喜歡的是心有默契的感情,不必有深切交心的誓言,順其自然最好,否則彼此都會被誓言羈絆。
可每一次見到她,他都很怕再也見不到她。
她想要平穩的自由,但他想要的卻是束縛。
哪怕是曾經那些不得已的悠久分離,不過是短暫的分開,但在往後的日子裡,他卻連一秒的分開都不想體會了。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