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也就六、七個吧。」
「六、七……」
謝予晴驚得站了起來,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背地裡找了那麼多人跟著她。
「你聽我說。」
眼瞅著她情緒快崩了,他連忙起身走了過來,雙手按著她的雙肩,重扶她坐下,「我不是為了打探你的行蹤,我只想知道你是否安全。」
這個回答就在她之前的預料之中。
謝予晴逐漸冷靜了下來,目光觸及他的臉龐,恍然間好像看到了那個遙不可及的初見,清傲而迷人。
片刻,她回了神,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就這麼喜歡我?」
「……」
郁清似乎被震住了,就這片刻的安靜,被她緩緩說了下去,「對我這麼好,總是會第一時間出現在我身邊,還派人保護我……你說,我要怎麼報答你的恩情?」
聽不出情緒的陳述。
頓了一下,她接著說道,「但話說回來,你瞞了我那麼多事,沒發現你就不說,很不能讓人安心啊。就像徐君閆,他明明是萬利菌種資源庫的負責人,怎麼就跟你那麼熟絡?」
郁清在她旁邊坐了下來,目光微微下撇,望著她腕間的手鍊說,「我和他不熟,只是做過一些交易。」
「交易?」
「他是個唯利是圖的人,和羅素集團做生意,百利無一害。」
「可他是個瘋子。」謝予晴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說,「他是鍾繇的手下,折磨過我,你知道嗎?」
男人沉默不語。
「看來你知道。」她的心涼了大半,沉默片刻,勾唇笑道,「原來郁大公子的喜歡也沒那麼值錢嘛,我……」
她沒說下去。
因為被人按到了床上。
一根手指抵住了她的唇瓣。
「想激怒我,發泄心中的不滿?」低沉的聲音掠過耳畔,他恢復了一貫的神色,高高在上卻又不緊不慢地點破她。
謝予晴的臉溫「噌」地竄了上來,嘴唇仿佛被點了火一樣,看著垂眸俯視著自己的人,她的大腦宕機的一秒,旋即不假思索地張開嘴,咬住了那根手指——誰給他的底氣,在她面前這麼橫啊?
然後趁他低「嘶」之際,猛地一把推開了他。
「好好說話不行嗎?!」謝予晴反撲倒,「非得學壞的,耍帥?」
「……」
她的姿態和口吻,猶如一個訓頑劣小孩的老師。
郁清很配合,雙手舉過頭頂,作求饒狀嘆氣,「我錯了。」
「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我錯了。」他從善如流,「我不該自作主張,以後我一定事事以你為先。」
謝予晴被他噎了一下,一手不自覺地按在了他的脖子上,作勢要掐人,「我說的是這個嗎?」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生氣?」
「我沒生氣。」
「沒生氣……這樣?」男人的手冷不丁地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謝予晴像被燙了一下,立馬鬆開他,順帶麻利地翻下了床,「我就這樣。」
被鬆開的男人卻在床上躺了幾秒,才起了身,坐在床邊定定地凝視著她。
空氣里忽然一陣微妙的沉默。
謝予晴背對著他,懊惱地捋了下頭髮。
她究竟在幹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