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予晴一頓,轉頭看去。
一道身影轉瞬穿過馬路,來到了她的面前。
她的手按到掛斷鍵。
鈴聲也戛然而止。
來人似乎是狂奔了一段路,大冬天的額頭滿是汗,右手捏著手機,直到看到她,利落地脫下大衣罩到她的身上,將人攏緊。
做完這個動作,他才略微彎下腰,扶著膝蓋喘了兩口氣。
「呵,來的挺快。」徐君閆涼涼地數落,「就是不知道這保護措施怎麼做的。」
「郁先生。」那兩個渾身濕透的保鏢立刻跑了過來,誠惶誠恐地低下了頭。
郁清此刻無暇顧及他人,一揮手,「去收拾一下吧。」
那二人便迅退下了。
謝予晴第一次見他氣喘吁吁,氣質全崩的樣子,心裡仍氣惱著,卻還是忍不住多了一絲擔憂,問道,「你……沒事吧?」
「這話,你問我?」
他似乎反過來被氣笑了,一手握過她的胳膊,一手扶住她的肩膀,就要帶她走。
雖說謝予晴心裡生著氣,但也不想在外面跟他翻臉,「等等。」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身,沖不遠處亦步亦趨,有些不知所措的江雪莉喊了一聲,「明天見!」
江雪莉聽明白了,眼睛一亮,也對她揮了揮手,「明天見啦!」
「喂,開我的車去吧。」這時,徐君閆扔過來一把鑰匙。
郁清接住,卻又拋了回去,「我叫車了。」
然後便扶著人穿過了馬路。
一路上,氣氛沉凝。
也許是怕她冷,他的手一直挽在謝予晴的肩上,輕輕地往裡擁,使她的身子往自己懷裡傾。
謝予晴心裡想著事,也就沒掙扎,一直順從到回了家,她甩開郁清,自顧自地上了樓。
被冷落的男人沉默了片刻,卻也跟著上去了。
一小時後。
謝予晴吹乾頭髮,從衛生間出來,看到了倚在門邊,目光追隨的男人。
她瞥了一眼,隨手將毛巾甩到了一邊,「進來啊。」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一貫我行我素的人此時卻帶了幾分拘束,沉默地坐到椅子上,望著一身修身紅裙的女子,宛如出水芙蓉一樣的嬌艷欲滴,他的嘴角輕動一下,想說些什麼,卻被插了聲。
「你讓人跟蹤我?」謝予晴走到窗邊,「嘩啦」一聲,拉開了落地窗簾。
窗外已漆黑一片。
遠處的摩天大樓亮起霓虹燈,舉目望去仿佛被銀河所圍繞。
謝予晴背對著他,在床邊坐下,右腿擱到了左腿上,雙手撐在兩側,透過玻璃的反光打量他。
隨著她微微仰頭,一頭順長微卷的烏髮也隨之晃動,散發著撩撥人心的弧度。
這種刻意營造出來的氛圍,無非是想給他心理壓力,讓他好好回答問題。
其實她設想好了很多種可能的回答,或是避重就輕,或是鄭重解釋,她都想好了追問下去的方式。
不過,她終究摸不透這個男人的心思。
因為郁清給的回應是,「你身後那麼多尾巴,差我那幾個麼?」
「……」
謝予晴氣笑了,倏地回過頭,「這是一回事嗎?」
說完,又目露可疑,「幾個是幾個?除了剛才那兩個……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