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聽到這話,開著車的男人卻偏過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謝予晴一直在觀察他,此刻他的眼神,似乎帶著一些無奈。
可因為在開車,他很快就轉過去了,車外的光影落進他的眼底,一轉而過,未留半分痕跡。
「你覺得算嗎?」他問道。
「你喜歡就好。」謝予晴扳回了腰,喃喃道,「一個人能有激情做想做的事,多好啊。」
「你的口氣像上了年紀的小老太太。」
「……伱才老太太呢。」
郁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我現在的確自由很多,想來想去,想做的事情好像也只有那麼一件了。」
「哪件啊?說來聽聽。」
「八卦上癮了?」他卻賣起關子,不打算再說,「還是,你喜歡我,想了解我的一切?」
一句話,將謝予晴幾欲到嘴邊的追問擋了回去。
……
當臥室牆上的開關打開,亮堂堂的燈光照出熟悉的房間,謝予晴放下背包,一下子放鬆了,飛快地撲向了大床。
被褥觸膚處暖洋洋的。
嗅兩下,有陽光的香氣。
應該是有人幫她曬過被子了。
她翻了個身,大喇喇地望著天花板,嘴裡有點不滿地嘀咕,「雖然是你家,但你也不能隨便進姑娘的閨房吧……」
出去一天,遇到的事情卻不少。
別人的,自己的。
謝予晴難得花了點時間放水,泡澡解壓。
故友重逢、釋懷的告白、破滅過的日落時分……
一幅幅畫面,一句句話語,走馬觀花般地閃過她的腦海。
最終定格的,竟是昨晚出糗的那通視頻通話。
謝予晴立刻猛甩頭,「呸!無語!色狼!」
她忽然又覺得燥熱,立刻直起身子,一邊踏出浴缸,一邊拿起了浴巾。
渾體舒暢,謝予晴重產生了一個想法。
雖然郁清是aric這件事情令人忌憚——金闊山莊是aric的產業,這點實在蹊蹺,但除此之外,她完全可以利用他,揪出背後那些隱藏的威脅。
周月瑩算一個,但除了她,其他的危險都隱藏於平靜的水波之下,太難提防了。
仔細想想,他們現在出現,絕不可能是僅僅為了伯恆利之星那麼簡單。
那個人如此神通廣大,能夠猜到真正的伯恆利之星在她之手,那當初便斷然不會放她回來……
一切都是那麼順理成章,卻在細節推敲處,講不通邏輯。
既然決定查明真相,過真正的平靜生活,也許應該擯棄雜念,好好找他聊聊。
想到就做。
不過,在下樓前,謝予晴找了很久的睡衣,才找到一套非常厚實保守的黑色睡衣換上——正是趙婧買的那套居家服。
沒辦法,她的那些個睡衣不是露胳膊露腿的,就是寬鬆的睡裙,但在發生那檔子事後,她不是很想展現身材。
然而,謝予晴做足了心理建設,甚至想好了開場白,敲門進去,卻發現……
大明星在直播。
於是脫口而出的「郁清」二字,在一個「郁」字來不及收回後,立馬將下一個字咽了回去,硬生生消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