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記憶力打小就好。
小的時候一目十行,過目不忘,惹得當時感情還不錯的父母到處向親戚炫耀她天縱奇才,未來必是棟樑之材。
她卻自小有一種憂患意識,覺得父母那種吹捧是「捧殺」。
於是後來就開始刻意的記憶管理,故意模糊忘記一些事,讓自己顯得平凡。
但很多事情,不是刻意遺忘就真的能忘了。
比如那天傾盆大雨下無果的等待,她朦朦朧朧間感受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那聲仿若幻覺的嘆息,她曾一度以為是高燒下的幻覺,可後來想想,便知道不是。
她第二天醒來的地方,顯然是有心人安置的結果。
也許他來過,又沒來過,她刻意遺忘了那麼些年,可隨著他的出現,那些過往越來越清晰……
「十分鐘。」
清冽的聲音拉回了謝予晴飄忽的思緒,她「唔」了一聲,突然問道,「你談過幾個啊?」
「什麼?」
「女朋友,談過幾個?」
郁清看了她一眼,「怎麼突然問這個?」
「好奇呀。」謝予晴煞有其事道,「你看,你長這麼帥,不多談幾個浪費了這臉不是?」
他卻輕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話都說這份上了,謝予晴才不打算放過他,「昨天聽他們說起當時的風雲人物,伱算是翹楚了,他們說你當時談了個低年級的學妹,還說你出國後女朋友一個接一個的換,都不帶停的。」
——以上,全是她編的。
她這麼說,顯然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你信他們?」他反問。
「不信……王瑋跟我說,你心裡有人。」謝予晴微微歪過身,狀似好奇地問,「誰啊?我認識嗎?」
她這一問,頗有幾分故意的意味。
一縷曖昧的幽香靠近,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又有一下沒一下地搭了起來,似是而非道,「我沒那麼多的精力,應付一個就夠嗆了。」
謝予晴一怔,卻是心想:還真有人啊?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那樣。
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問了,卻又聽他說,「我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因為私生子的關係,我跟著小姨和小姨夫長大,直到高三那年,父親病重,突然讓我回英國。」
他忽然說起自己的經歷,使得她安靜了下來。
「其實我小的時候吧,挺想回去的,但大了就不想了,加上我父親……有點財產,親戚虎視眈眈,我那時候回去,就成了他們第一個想剷除的眼中釘。」
有點財產?謝予晴暗暗想道:那是相當的富可敵國好嗎?
「那不回去不行嗎?」謝予晴忍不住問道。
「有些事情不是我想就可以的,怪只怪我那父親,年輕時不懂積德,那麼多風流債……」說到這裡,他輕嗤了一聲,似有些不屑,「最終留下的卻只有我一個孩子。」
謝予晴恍然,「所以你現在是繼承家業後,來戲耍人間了?」
「什麼形容?」
「你看啊,你這樣一個級富豪,不奢靡享樂,也不去管理家族,跑娛樂圈當歌手,不算不務正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