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樊知道霍擎天即便不问,心里也关心沈令月的事情,所以这些日子,他一直有让东厂盯着沈令月那边的动向。
&esp;&esp;于是这会也就直接回答了说:“沈大人府上的奴才,私下做小生意,在京城开了两间铺子,在半个月前,这两间铺子全都盘出去了……府上的其他奴才,能打发了都打发了……不方便带走的东西,能变卖的也都变卖了……”
&esp;&esp;这是铁了心要走的。
&esp;&esp;霍擎天冷着神色,攥紧手指。
&esp;&esp;他到底没能再忍住,恼怒出声道:“那吴冕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她竟然为了那么一个狂妄跋扈的老东西,和朕生分至此!她当真以为朕不会杀她吗?!”
&esp;&esp;听到这个话,萧樊心里忍不住高兴。
&esp;&esp;但他不敢表现在脸上,只又小心接话说:“主子,要不奴婢去把沈大人叫过来,沈大人和主子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当面说一说,兴许误会就解开了……”
&esp;&esp;沈令月这么铁了心辞官要走,他还舔着脸找她来解开误会?
&esp;&esp;他一直容忍她,没有杀她,对她已是天大的仁慈了!
&esp;&esp;她应该来给他磕头谢他不杀之恩才对!
&esp;&esp;霍擎天看向萧樊冷笑。
&esp;&esp;萧樊被他笑得整个后背都麻了,像是有阴风吹过。
&esp;&esp;萧樊还没稳下心神,霍擎天蓦地发起疯来。
&esp;&esp;他轮起手里的拐杖,开始砸东西,吓得周围所有伺候的太监都跪下了。
&esp;&esp;没有人敢说话,包括萧樊。
&esp;&esp;他们埋头跪着,等霍擎天发完疯撒完了气,也未敢动一下。
&esp;&esp;霍擎天发泄完了,看着满屋的狼藉,慢慢也冷静下来了。
&esp;&esp;然后他看着萧樊又说:“去,把她的辞呈给朕拿来!”
&esp;&esp;萧樊连忙应声去了。
&esp;&esp;不一会拿了沈令月的辞呈来,送到霍擎天手中,又连忙按他的吩咐,给他拿来红笔朱砂。
&esp;&esp;霍擎天接过沾了朱砂的笔,在辞呈上落下一个大字——准!
&esp;&esp;
&esp;&esp;午后。
&esp;&esp;明亮的阳光下。
&esp;&esp;王玄带两个小太监,把喜儿和寿儿收拾好的箱笼搬到一处。
&esp;&esp;现在整个昭平侯府,只剩沈令月和他们五个了。
&esp;&esp;沈令月在递第一封辞呈的时候,就征询过他们的意见,问他们是想回宫里,还是想回各自的家乡,她都会想办法给安排。
&esp;&esp;他们五人的意思是,他们还是要跟着沈令月。
&esp;&esp;当初霍擎天给沈令月赏了这宅子,他们五个也是一并赏过来的,从那时起就属于是沈令月的人,沈令月是可以带他们走的。
&esp;&esp;王玄五个人的想法是,朝中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在别人眼里看来,沈令月辞官回老家了,就是倒台了,他们是沈令月的人,回去宫里,岂能不受人欺负?
&esp;&esp;宫里绝不能回的,回老家也实在没什么意思。
&esp;&esp;他们都愿意跟着沈令月回老家,所以便把手里的铺子盘了出去,做好了一切准备,打算好了跟沈令月一起走。
&esp;&esp;现在沈令月的辞呈被批准了,他们也就收拾好所有行李,准备走人了。
&esp;&esp;行李收拾好,又装车,一下午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esp;&esp;晚上,沈令月与王玄他们一起简单吃了晚饭。
&esp;&esp;用了晚饭梳洗罢,沈令月没有困意,也没让王玄、喜儿、寿儿他们陪伴自己。
&esp;&esp;她裹了一条厚厚的毯子,独自一人坐在院里,看夜空里的星星。
&esp;&esp;明儿她便要离开京城返乡了。
&esp;&esp;在临走之前,她本来是要去向一个人告别的。
&esp;&esp;可也就是在想到要去与他告别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发现,她与他竟也在不知不觉之中,走到两条道上了。
&esp;&esp;在此次吴冕结党乱政的事件中,她一个皇家锦衣卫都站了出来,与那么多文官一起抵抗皇权、控诉不公,为吴冕喊冤。
&esp;&esp;而徐霖,却从头到尾没有站出来为吴冕说过一句话。
&esp;&esp;在这些为吴冕喊冤的官员中,有的是吴冕的门生,更多的则与沈令月一样,纯为了心中的正义与公道。
&esp;&esp;说起来,徐霖是吴冕提携回京的,受过吴冕的恩惠,比许多人都更应该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