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令月稍稍松口气,蹲下身子把被褥铺好在稻草之上。
&esp;&esp;这时节仍冷,山上的夜更冷。
&esp;&esp;有房子遮风,老五给的稻草厚,给的褥子也厚,应该能凑合着过一夜。
&esp;&esp;沈令月刚铺好褥子,老五拿着饭菜又过来了。
&esp;&esp;他没给沈令月带什么好东西,就一个窝窝头和一碗粥,以及一点咸菜。
&esp;&esp;老五放下饭菜就又走了。
&esp;&esp;这种情况下,沈令月自也不讲究,直接在褥子上坐下来,趁热吃了这晚饭。
&esp;&esp;吃完把食篮放到一边,衣服也不脱,直接就裹着被子躺下了。
&esp;&esp;窗外的夜色越来越重。
&esp;&esp;沈令月躺下后却并没有睡到天亮。
&esp;&esp;她只睡到半夜,在听到三更的梆子后,便悄悄起身,换了身衣裳。
&esp;&esp;她出来之前,在袄裙里多穿了一身黑色衣裳。
&esp;&esp;这会脱了不方便的外衣,把里头的黑衣穿到袄子外头,也就当夜行衣了。
&esp;&esp;上山进寨子的时候她都观察过了。
&esp;&esp;因为这寨子地理位置好,所以并没有安排太多的岗哨。
&esp;&esp;能上山的只有一条路,因此只在寨门上安排了放哨巡逻的人。
&esp;&esp;按照古代作息,这个时辰,除了站岗放哨的,其他人应该都睡熟了。
&esp;&esp;沈令月换好了衣服悄悄起身出门。
&esp;&esp;然后她便化成夜间的一道黑影,在寨子里悄无声息地穿梭。
&esp;&esp;看下来她才发现,这个寨子很大,相当于一个小村庄了。
&esp;&esp;寨子里各种东西也都齐备,除了有磨房厨房议事堂这一些,还有打更房,这也是她能听到打更声的原因。
&esp;&esp;她避开岗哨,把能逛的东西都逛了一遍。
&esp;&esp;逛到最后,找到了她最想要找的粮仓。
&esp;&esp;比起住房,几个粮仓是用更大块的石头建的。
&esp;&esp;粮仓全都大门紧闭,门上挂着锁。
&esp;&esp;在粮仓附近,有个值守的小屋。
&esp;&esp;屋里这会也是住着人的,只是都睡熟了,没有动静不会醒。
&esp;&esp;沈令月悄悄去到门前,从身上摸出白日里戴的簪子出来。
&esp;&esp;那簪子上缠了铁丝,她这会把铁丝捋直,插到锁眼中,快速打开锁。
&esp;&esp;进了粮仓,她借着月光清点粮食多寡。
&esp;&esp;看罢一个出来,把锁锁上,再去看下一个。
&esp;&esp;她原以为这几个屋子里储存的都是粮草。
&esp;&esp;但打开最后一个仓库,里面竟存放了不少的兵器。
&esp;&esp;沈令月随便拿两个在手里掂了下,发现这兵器质量也都还不错。
&esp;&esp;沈令月不是来偷东西,也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掂完便小心放下兵器,轻着步子转身出了仓库,照常把锁给锁回去。
&esp;&esp;然这一回锁刚按上,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什么人?”
&esp;&esp;想是值守的人起夜了,沈令月果断闪身走人。
&esp;&esp;值守的人往这边走过来,没看到有人,只当是自己困得出现幻觉了。
&esp;&esp;沈令月离开粮仓,没再往别处去。
&esp;&esp;她如影子一般回到杂物房,连忙又换好衣服躺下了。
&esp;&esp;她对自己的侦查能力十分自信,并不担心被发现,躺下后没一会便睡着了。
&esp;&esp;但没睡太久,就被一阵阵的“嚯哈”声给吵醒了。
&esp;&esp;沈令月顶着困意从地上爬起来,把昨晚拔下来的簪子又插回头上。
&esp;&esp;然后她顶着迷迷瞪瞪的表情,出了杂物房,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
&esp;&esp;她知道再往前走就是演武场了,但她并没有停下。
&esp;&esp;走到演武场附近,看到上面成排成列站了许多人,他们这会全都手持刀戈,正听从统一指挥进行操练。
&esp;&esp;沈令月顶着满脸的困意看了一会,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喂!”
&esp;&esp;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身,只见是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