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她趁机撸起两只袖子,把两条胳膊送到老大面前。
&esp;&esp;现在天还未黑,屋里又点了灯,光线足够亮。
&esp;&esp;老大打眼看到沈令月露出的两条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疙瘩,被吓得立马后退下了床,嘴里惊恐骂了一句:“操!”
&esp;&esp;骂完扯起嗓子就喊:“老五!老七!你们他妈是想害死我!”
&esp;&esp;老五老七在外头守着呢。
&esp;&esp;听着这一声,都有些讶异,忙过来推门进了屋。
&esp;&esp;快步进了屋。
&esp;&esp;老七先问:“大哥,怎么了?”
&esp;&esp;老大捡起自己的腰带往腰上系,“你们自己看!”
&esp;&esp;沈令月缩在床上,袖子还没有放下来。
&esp;&esp;老五和老七过去,看到她胳膊上的红疙瘩,也下意识抽了口气。
&esp;&esp;为了看得更仔细些,老七又去拿了灯在手里,送到沈令月近前。
&esp;&esp;在灯光下,那密密麻麻的红点越发显得瘆人。
&esp;&esp;老七再次被吓到,忙也往后退了几步。
&esp;&esp;然后他忍着恶心道:“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生了一身疮。”
&esp;&esp;老大被挑起来的兴致又被毁了,没好气道:“赶紧给我扔出去,叫人把我床上的褥子也全部换掉,快点快点!”
&esp;&esp;老五和老七不敢怠慢,忙让沈令月出去,又叫人换被褥。
&esp;&esp;他们这些做土匪的,虽都是糙人,住的这地方也不是十分干净,但也不能接受和生一身疮的人乱裹在一块。
&esp;&esp;也不知这是什么疮,染上了说不定要命呢!
&esp;&esp;老五和老七领了沈令月出去,都没敢再碰到她。
&esp;&esp;走到第二道寨门上,老七问老五:“怎么办?直接扔去山里喂狼?”
&esp;&esp;老五屏着气看沈令月一会。
&esp;&esp;沈令月听到老七的话后,也看向了老五,眼里满是可怜。
&esp;&esp;对视片刻,老五到底没忍下心。
&esp;&esp;他出声道:“交给我吧,你别管了。”
&esp;&esp;老七看出来他舍不得,于是又说:“她这身上也不知生的什么疮,看着怪吓人的,我提醒你自己注意点,别叫她染上了。”
&esp;&esp;老五道:“我知道,你放心吧。”
&esp;&esp;如此说罢,老七也就没再多管了,把沈令月的包裹给了老五。
&esp;&esp;老五接下包裹,深深吸口气,心里确实是舍不得,于是带着沈令月又往回走,与她说:“我先找地方给你凑合住一晚,明日送你去桃花寨将养。”
&esp;&esp;沈令月目露感激看着他,又伸手往山下指了指。
&esp;&esp;老五明白她的意思,看着她说:“下山你就别指望了,我辛辛苦苦把你掳上山,再把你送回去,我不成山上的笑话了?”
&esp;&esp;沈令月没再示意别的,跟着他往前走。
&esp;&esp;老五找了一处来往人少,专放杂物的房子。
&esp;&esp;他随便收拾出地方,掸了下灰尘,铺了稻草又抱来被褥。
&esp;&esp;放下被褥,他好像是怕沈令月不满意,还开口解释了一句:“这寨子里的屋子全都住满了,没法给你腾出一间来,你这身上又不干净……且凑合一晚吧。”
&esp;&esp;沈令月没有表现出不满意。
&esp;&esp;老五又说:“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来。”
&esp;&esp;老五说罢又走了。
&esp;&esp;沈令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长长呼口气。
&esp;&esp;她的心都狂跳半日了,现在可算是能安心一些了。
&esp;&esp;她低头撸起袖子来,自己又看了看那胳膊上的红疙瘩。
&esp;&esp;痒也不敢挠,怕挠得一身血,留下一身的疤来,因而只轻轻蹭一蹭。
&esp;&esp;蹭的时候少不得在心里感谢这些疙瘩。
&esp;&esp;虽然看着恶心可怖,但是却帮了她大忙了。
&esp;&esp;她弄出这一身的疙瘩,为的也就是这个。
&esp;&esp;别说在这医疗条件这么差的时代,就是在医疗条件已经很好的现代,大家看到别人有这一身的疙瘩,便是再漂亮再帅气,也都是避之不及的。
&esp;&esp;眼下这时代的医疗条件很差,很多病找不到病因,病死的人也多,所以对这些奇奇怪怪且有可能传染的病,更是有一种害怕的情绪。
&esp;&esp;好在这老五还不错,没有直接把她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