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周围站的,都是与她一样来考会试武试的。
&esp;&esp;因为有从外省来参加会试的考生,不知道她的情况,所以仍有不少人一边拿目光打量她,一边交头接耳议论她。
&esp;&esp;作为参加过童试和乡试的人,沈令月对于这样的场景已经很熟悉了,所以她直接屏蔽不去多关注。
&esp;&esp;所有人员到齐,只待考官了。
&esp;&esp;考官过来的时候,沈令月往考官亭方向看过去,发现今日过来的考官那可真是重量级的。
&esp;&esp;今日的考官,除了有兵部的堂官,还有内阁那三个老家伙。
&esp;&esp;内阁的三个都来了,这是何等的重视啊!
&esp;&esp;沈令月在心里暗自哼哼——武举在他们那里根本没有重要到这个程度,怕不是为她来的吧。
&esp;&esp;她猜的也没错,梁越三人就是特意为她来的。
&esp;&esp;他们虽提前给史有节施加了压力,但还是不信任他,怕他会为了讨好沈令月,也就是讨好皇上,而搞些手段。
&esp;&esp;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武试开始。
&esp;&esp;武试开始以后,沈令月也就把注意力完全收了回来,不再关注考官亭下的老头,而是关注武试本身。
&esp;&esp;会试的武试内容和乡试的一样,只是合格的难度更大些。
&esp;&esp;初试时候测的马射和步射,会试一样要测,剩下技勇的内容多一些,除了要拉硬弓,还要舞大刀和举石锁。
&esp;&esp;考试时,拉弓需要拉满三次,舞刀需要在前后胸舞花,举石锁则需要使石锁离地面一尺,上膝或者上胸。
&esp;&esp;各省选出来的武举人,水平自然都是不错的。
&esp;&esp;所以这会测试起来,可观看性就比乡试和童试的时候好很多了,至少没有那种状况百出的。
&esp;&esp;考生一个个上场,用尽全力展示自己的武功技艺。
&esp;&esp;身为唯一的一个女考生,沈令月自然还是场上最大的焦点。
&esp;&esp;考官亭下的考官,看别人的时候表情平淡,待看到沈令月上场的时候,那一下全都精神起来了。
&esp;&esp;梁越三人更是如此,他们全都恨不得拿着放大镜去看。
&esp;&esp;沈令月早把要考的这些练得炉火纯青了。
&esp;&esp;她上场后气势不输任何一个男子,所有的动作都精准干脆漂亮,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esp;&esp;梁越三人虽有准备,但明显还是准备少了。
&esp;&esp;看罢沈令月的马射测试,三人全都怔了神色,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甚至想抬手揉一揉自己的眼睛。
&esp;&esp;史有节则是另一番表现。
&esp;&esp;在亲眼见识到沈令月的本事后,他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兴奋地从案后站起来,大声吆喝了句:“好!”
&esp;&esp;“……”
&esp;&esp;梁越三人回神,一起转头看向他。
&esp;&esp;这个厮,到底哪里有一点身为兵部堂官该有的样子!
&esp;&esp;史有节感受到了三位阁老射向他的眼神。
&esp;&esp;他慢慢坐下来,干笑着出声接着说:“比……比大阅上受过严格训练的骑兵……也不差什么……呵呵……”
&esp;&esp;他的表现虽让梁越三人觉得拿不出手,但他说的话是事实。
&esp;&esp;梁越三人没有说话,端坐着继续看其他考生上场。
&esp;&esp;他们调整好了状态和心情,继续等沈令月的其他测试。
&esp;&esp;然后每看完一次沈令月在场上的表现,就被狠狠地震惊加震撼一次。
&esp;&esp;实在是她表现太好,强到了无人不服的地步。
&esp;&esp;测试结束。
&esp;&esp;梁越三人走时的表情,与来时完全不同。
&esp;&esp;史有节在他们身后追着说:“阁老,阁老,今儿你们全都亲眼看到了,在场的所有人也全都亲眼看到了,就她那样的实力,下官根本没办法把她的成绩往下压啊,根本压不了啊!”
&esp;&esp;吴冕听得这话猛地停下,回过身冷脸冷声道:“史大人这叫什么话?我们何曾叫你把她成绩往下压了?我朝科举向来讲究公平公正,她既有这样的实力,就该得这样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