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双手,却无比轻柔托掌林暮冬的后颈,骨节瘦削的十指收敛锋芒,既掌控又安抚。
“不管你做任何事,我陪你。有时候害怕无需逞强,我们之间应该毫无保留。”萧刈覆身吻下。
林暮冬胆小又勇敢,明明害怕一个人,却因为不愿意过多麻烦他,不愿意成为拖后腿的人,宁愿独自前行也不肯言明。
“你不是擅长伪装的人,心事都写在脸上,我怎么能看不出。害怕了就抖的像只兔子,高兴了便蹦蹦跳跳,难过时垂头丧气……”
萧刈抚弄林暮冬的眉眼,邃叹声气,他的小夫郎才十几岁,是爹娘羽翼之下千娇百宠长大的的孩子。
林暮冬怔怔看着他,眼底酸涩,刚要说什么。便被萧刈堵住唇舌。
好奇怪……像水面摇摇晃晃的小船,视线落在帐顶上下漫动,头顶便是辽阔山野,满天星河流淌,宇宙旷达。
林暮冬轻咬唇角,最大限度迎合萧刈。
在山下,房屋与房屋之间一墙相隔,总是容易出动静和声音,他们做的克制。山中方圆几里都无人,萧刈像是脱了缰绳的桎梏,一下比一下用力。
待这层余热褪去,林暮冬抱紧了他,小声说:“萧刈,我好喜欢你。”
“嗯,”萧刈眼底浮起灿烂,低头吻在林暮冬的眉心。
清晨,溪涧叮铃雨雾山青。林暮冬睡醒,身边空无一人,河边传来淅沥水声,几声狗叫。
萧刈衣裳褪至腰线泡在溪流中,窄瘦的腰部肌垒分明,往上是一片蜜色胸膛,水珠顺着肩胛骨人鱼线滑下,腹肌线条性感而紧致,成熟躯体处处蕴藏力量和强劲。
林暮冬看了一会儿,萧刈的身材真是……招人妒嫉。他跑过去,蹲在溪边掬起一捧凉水,洗净困倦疲乏。
狗子从河里游上岸,甩一甩水珠,跑回帐篷叼过来自己的粮包,叫林暮冬给它拿干粮吃。
林暮冬给它拿一根骨头,扔向远处,“去!”
狗子撒腿狂奔,猛追上骨头,叼在嘴里撕咬跑回来,摇摇尾巴坐下。
“真是好狗,”林暮冬顺着它的毛往下撸,狗毛顺滑柔软,再给它挠一挠下巴。
“汪汪汪!”
山中不知岁月长,细雨朦胧绵绵,他们带上斗笠和黄狗往深山走,沿途打标记,碰见很多菌子。
林暮冬挖到一块野生当归,这不是他需要的,不过也能带回去。
“萧刈你快来看,这里有好多菌子!”林暮冬伸手抓住一大把,红的绿的紫的,狗子狂奔过来,在林暮冬采菌子的树下标记。叼着林暮冬的裤腿往后拉。
萧刈翻了翻林暮冬篮子里的蘑菇,挑拣一些扔出去:“这个不能吃,有毒。”
话音未落,林暮冬已跑到远处,眼巴巴看树上的鸟窝,站在树下比划来比划去,似乎想爬树。
萧刈眉心一跳,上去把人揪下来,“不可以,会摔下来。”
他三两下跃上树,鸟窝里有几只雪白的蛋,还有破了壳的雏鸟,张开嘴嗷嗷待哺。
“想t吃吗,晚上回去放在火里烤了。”
林暮冬谴责他:“萧刈你怎么这样,它又是谁的儿子谁的丈夫谁的父亲。”
萧刈:……
林暮冬哼哼掉头走,路边碰见一条毒蛇,啊啊啊跑回萧刈身边。
从清晨走到黄昏,中午饿了吃干粮,在山峰看云起云落,背篓里已装满药材和山货,林暮冬不贪多,有这些药材足够,他和萧刈牵着手返回营地,已累的动弹不得。
篝火旁锅炉烹煮,蘑菇肉干竹笋都丢进一锅煮。萧刈不会做饭,他却学的很认真,蹲在火堆旁一丝不苟。林暮冬说累,他便自动承担做饭。
火光照在萧刈脸上明暗参半,林暮冬动一动,凑过去欣赏他做饭,一锅汤散出香味,乱炖也别有一番滋味。
“小心烫,”萧刈给他盛一碗,再拿出狗盆,给狗子舀一碗,两双嗷嗷待哺的眼睛得到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