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的人……他们似乎都很喜欢我。”
萧酌清笑了。
“是呀。”他说。“他们相信我的眼光,自然,也相信你的真心。”
“我会让他们放心的。”
凤元羲转过身来,捧起萧酌清的脸,很认真地对他说。
“旨意我已经拟好了,就在魏泉手里。一会儿我就把它给你,连同我的佩剑一起。”
他郑重地对萧酌清说。
“我会让他们放心的。若我敢辜负你,你拿着这道旨意,随时都能杀了……”
“我”字没能说出,他的嘴被萧酌清捂住了。
“避谶。”萧酌清面露责怪。“大过年的,乱说什么?”
凤元羲被他捂着嘴,没法说话,只能垂眼看着他。
萧酌清的神色和他同样认真。
“我家里的所有人和我一样,他们都明白你的身份代表着什么,也明白攀附君王是何等的危险。”
萧酌清抬头看着他。
“他们相信我,一如我相信你。我不需要那些外物的保障让我不必害怕,我只要明白我自己的心,那就没有任何结果足以让我畏惧。”
他一字字、清晰地对凤元羲说道。
“凤元羲,愿意承担任何后果,也是我爱你的其中一部分。”
他说。
“所以,这把剑,我从来都不需要。”
第132章
这天夜里,凤元羲还是固执地把自己的佩剑放在了萧酌清的卧房里。
连带一份亲笔的密旨,是凤元羲早就写好了的。
“这把剑是太祖开国的御剑,拿这把剑来斩昏君,朝野上下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凤元羲一边将它塞在萧酌清房里,一边说。
“……密旨你什么时候写的?”
萧酌清刚看过那份生死状一样的圣旨,正头疼着,现在也懒得管凤元羲要做什么,坐在榻上一边揉额头,一边问道。
“出宫之前其实就写好了。”凤元羲说。
“我猜你跟我在一起,你家里人一定会怕,所以我写了这个,原本想拿它来安他们的心。”
说到这儿,凤元羲竟有些失望似的。
“可惜刚才没有机会给他们。”
萧酌清按着额头:“……你刚才幸好没有拿出来。”
他爹娘叔伯原本不害怕的。可若看到这份金封御笔、上书皇帝如何一厢情愿纠缠臣僚、又如何保证如若有负、甘愿领死之类的昏话,只怕真要吓得吃不下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