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濒死的恐惧里,他听见凤元羲这么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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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曲台,萧酌清第一时间检查了凤元羲的手臂。
凤元羲最终还是收了弓,凤绛被吓出了眼泪,连滚带爬地被人搀走了。
廉王府的两个孩子各个心高气傲,他回去如何告状、又如何报复,萧酌清猜都能猜到。
但那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是凤元羲的双臂。
满弓久持于弓手而言,是极为伤身的大忌。凤元羲一张弓恨不得戳进凤绛的眼睛里,萧酌清心惊肉跳之余,也怕凤元羲伤到手臂。
不过还好。少年人的身体坚韧强健,萧酌清检查一番,除了肌肉与血脉有些紧绷之外,并未被强弓伤及筋骨。
“陛下方才实在太冒险了。”萧酌清劝谏道。“凤绛一命死不足惜,若伤及陛下龙体,臣罪该万死。”
“不怪你。”凤元羲说。“是他该杀。”
凤绛的确该杀,只是局势尚不明朗,萧酌清不敢轻举妄动。
比起凤绛,他现在还更关心另外一件事。
“再过不久廉王殿下就要安排陛下外出避暑射猎。到那时,陛下要亲自去吗?”
凤绛提起此事,让萧酌清瞬间想起《踏王侯》那本小说里的剧情。
京郊射猎的剧情,在小说里有不少的笔墨,写王远是如何与凤绛沆瀣一气,臭味相投,又是怎么被凤绛安排着节节高升的。
但萧酌清关心的,是一段一笔带过的情节。
君王遇刺受伤,卫襄亦死在那里。
卫襄的死是为了给黄天华让位,至于凤元羲究竟受了多重的伤、又是几时受伤,萧酌清浑然不知。
但他却知道,数年后的凤元羲遍体沉疴,被那些旧伤日夜磋磨,秉性愈孤僻沉默。
他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生。
问完这话,他看向凤元羲。而凤元羲正在垂眼放下自己的衣袖,薄而紧实的肌肉绷着,在少年的手臂上隐约显出经脉与血管的形状。
“要去。”凤元羲说。“你放心,能赢。”
萧酌清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凤元羲说的是与凤绛的赌约。
他笑了:“臣自然相信陛下能够夺得头筹。”
凤元羲抬起眼。
“你想看吗?”他问。
萧酌清点头。
凤元羲说:“好。到时候赢他几筹,你来说。”
少年人沉默寡言,太早登临高位,做了多年孤家寡人,总显得比同龄人更深沉、更安静。
可总有锋芒乍现之时,让人隐约间忽然意识到,这位乖张沉默的君王,也不过是个胜负心强的少年人而已。
萧酌清看着他,不由得笑了。
“你……你笑什么?”
凤元羲顿了顿,飞快地错开眼神。
“比起陛下胜世子几筹,臣有其他的愿望想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