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事,可去六观楼找我。”盛公子说。“把它给一楼的掌柜看,我或许不在楼中,但事情可以替你去办。”
六观楼在邺京十分出名,便是廉王都常去那里出入宴饮。今日之前,萧酌清还不知道,六观楼背后竟还有这样一位东家。
他一时微愣,就听盛公子补充道:“为谢你今日请我吃饭。”
……这位盛公子也未免太干脆了。
一顿酒就要为他杀人,一顿饭又交出这样的信物。若非与这位盛公子见过两回,大致了解他的为人,萧酌清现在真不敢收了。
他不由得笑问:“什么事都能办吗?”
“盛隐”略微思索了一下。
其实能。十有八九他能办,若有例外,想些办法也能办。
但是在萧酌清略有戏谑的目光里,他感觉自己总有些笨拙,像个莫名其妙的人,三言两语就要交托性命一般。
他也不是那么随便的。
想起那天萧酌清问他是不是游侠,“盛隐”清清嗓子,很严肃地答道:“并非什么都行。”
“嗯?”萧酌清好奇了。“有什么规矩,盛公子请说。”
“只办三件。”他很有原则地回答。
“……”
这也叫规矩?
在萧酌清的沉默中,“盛隐”仔细想了想,又很有骨气地补充了一条。
“亦不替廉党弑君。”
第49章
萧酌清目送着盛公子登车驶远。
回过头时,萧淞在旁边探头探脑,而他父亲也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前,悠闲抱着胳膊,一手提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似笑非笑地靠在那儿看。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笑了一声,仰头饮了一口。
萧酌清连忙回身:“父亲,此酒的酒性十分霸道,切不可这样牛饮。”
他父亲无所谓地晃了晃瓶子,朝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扬了扬。
“没事。”他说。“你那个朋友,来头不小啊。”
萧酌清回头望去。
“给他驾马那人,行动无声,亦听不见气息。”萧师呈说。“竟能让死士驾车,少见。”
萧酌清答道:“他身边还隐匿了许多杀手刺客,想必是什么隐世门派,或武学世家?”
萧师呈笑了:“隐世门派,会有这样的本事?怎么可……能?”
他提起酒瓶正要再饮一口,忽然,玻璃的莹光折射到萧酌清手里,萧师呈顺着看去,微微一愣。
“那是什么?”
萧酌清拿起那令牌,正要开口,却被萧师呈伸手拿了过去。
灯下一照,萧师呈神色一凝:“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