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管。”
凤元羲侧目开口,头也不回地踏入重重殿宇之中。
——
照夜又带着王远的消息回来了。
他带着云淇儿住进了结拜兄弟黄天华的外宅。三进的大宅子,又在京中知名的风月场中,王远带着云淇儿搬进去,很是舒心地住了两日。
结果没两天,黄天华跟人赌钱,将整座宅子都输掉了。
债主也是位有权有势的公子,王远赖着不走,他直接带了十几个家丁,把王远和云淇儿像落水狗似的打了出去。
王远上门找黄天华求助,结果正好把黄天华赌博的事捅回了家。他被赶出了门,黄天华则被亲爹关进后宅,眼看着就要被拖到祖宗牌位前打断腿。
王远狼狈离去,在大街上念念有词地骂老天爷。
“都特么的是穿越,咋就我这么倒霉?别人又是灵泉又是系统,再不济也个富二代吧,我是啥?牛马啊!带了一车快递屁用没有,里头那些玩意儿拆出来,全是垃圾。”
然后,他就骂了些照夜听不懂的话,什么“那些单主都是穷逼”、什么“咋没人在网上买大金镯子啊”的,听得照夜一头雾水。
“公子,何为快递?”
萧酌清在书里读到了,所谓快递,大概就是王远替旁人运送的包裹。
只是他随意拆用,不满意还要咒骂物品的主人,萧酌清实在不太明白他。
“你继续说。”他道。
照夜应声,接着道:“那院子不是在春水街吗?他出门没走几步,就碰上春在楼门前斗诗,夺魁者可得春在楼上房一间,能在楼里住一个月呢!没想到这人还真有点本事,一七言绝句震惊四座,竟真的夺了魁!”
“他作的什么诗?”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照夜抑扬顿挫,即便再讨厌王远,也忍不住赞了一句:“好诗啊!”
但很快,他的问题又来了。
“公子,黄鹤楼在哪,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萧酌清心道,在“唐朝”,你当然没听过。
王远那诗乃是剽窃,诗中的黄鹤楼在大商并不存在,而诗歌的作者“李白”,也是那个世界的诗文大家。
据说此诗在王远的世界脍炙人口,连开蒙的小童都会背诵,故而也是王远难得能背出的诗歌之一。
不过现在,春水街也在四处传唱大才子王远的佳作了。
这事在《踏王侯》里也生过,萧酌清并不意外。
书中,王远也是靠着这诗成了春在楼的座上宾,在场的宾客们纷纷赞叹,楼中的花魁娘子也向他投来了惊鸿一瞥。
而王远呢?
他上了楼,对着春在楼从装修到经营模式品头论足,信口开河地大肆点评了一番。
老鸨当他是有疯病,当面应承,背地里翻白眼;而楼中几位富家公子却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直接扬言王公子的消费全由他们买单,要与他一醉方休。
花魁娘子更是被他的高论折服,芳心暗许,但傲娇地冷着一张脸,上前给王远斟了杯酒,飘然离去。
那么按照书里的进程,再过几日,王远就会在这一众好友的帮助下,找到自己香囊的来历,从而认祖归宗,寻到生父。
萧酌清知道,王远的爹是谁,不是自己能改变的。
但至于剧情轨迹……有时或许能失之毫厘,谬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