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话对你说。】
吴束看着生硬的文字,痛到窒息。她把手机扔到旁边,紧紧闭着眼睛。
没过几分钟,宋莳翊打了电话过来。
吴束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努力无视手机的震动。
响了很多遍,吴束不耐烦了,她掐掉来电,回复信息:【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
宋莳翊看着这一句,既心痛又觉得活该。
他发了一句语音过去:“那我只能上楼敲门了。”
听到他说的话语,吴束猛得坐起身。
她向来不会处理热冲突,他是真的会上楼。
吴束赶紧回复:【你别上来,我去找你。】
宋莳翊看着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吴束的身影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无比怀念他们曾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她会明媚地笑着奔向自己,撞进自己怀里紧紧抱着他,或者缓缓地含蓄地走近,再同他牵手。
所以,他经常在记忆中挑拣合适的场景来匹配他们重逢的画面。他克制地认为,再不济,也是初遇时拘谨害羞的模样。
可事实上,吴束她垂着脑袋,慢腾腾地挪着步子,一直走到跟前才抬头看他。
宋莳翊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宋总,有什么话快说。”吴束的语调无波无澜,万念俱灰。
“我……”和吴束对视,宋莳翊一肚子的话在看到她死水一般的眼眸时,悉数哽在喉咙。
吴束不想跟他在这里耗时间,于是说:“那我先说。首先,跟你表白,确实是我心血来潮,冒犯到你,抱歉。”
“其次,我和沈书宇只是朋友,这么多年我跟他待之以礼、受之以敬,请你不要用龌龊的思想污蔑我们。”
“最后,”想到宋莳翊说的那些话,吴束忍不住凿心的痛,说话的声音也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我单身很多年了,为什么不能联谊,你凭什么……那么,轻贱我。”
“对不起,对不起!”看着她的泪珠不停地滚落,宋莳翊慌了心神,“我看见你跟沈书宇在一起,我很介意。一想到这些年,他都陪着你,一想到你跟他可能……我,我真的不能接受!”
吴束侧过脑袋抹眼泪,语气何其平静:“你已经是前任,我跟谁在一起,你管不着!”
宋莳翊愣在原地。
“我们两个早就分手了,请你收回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吴束的眼泪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很亮,声音颤抖却很清晰,斩钉截铁地重申事实。
宋莳翊哑口无言,只觉得吴束说得话太狠毒,一拳一拳地,重重地锤击在他的神经上,他的太阳穴突突地痛,令人躁郁。
吴束举起一个首饰盒,是那串紫水晶手串:“这个还你,你把……戒指还给我。”
宋莳翊张了张嘴,哽着声音问:“你想……两清?”
吴束费力地喘息了两口,说:“早在五年前,我们就两清了。而且是你说的,毫无意义的东西不如扔了。但都是花钱买的,不如物归原主,转个二手说不定还能回本。”
小姑娘现在牙尖嘴利得很,气得宋莳翊心口激痛,这股气血上涌的感觉,和分手那天如出一辙。
吴束举着手串盒往宋莳翊面前送了送,对方还是一动不动。
宋莳翊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他觉得脑袋很痛,额上的血管突突地跳着。
这几年工作上腥风血雨,振奋过也憋屈过,面对形形色色的伙伴或对手,宋莳翊早已从善如流,可面对小姑娘,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筹莫展。
他盯着吴束看了几秒,将她看到心里起毛。
宋莳翊咬牙切齿:“是你说的,你要追求我。”
“你拒绝了。”
“我后悔了。”
“宋莳翊!别这么幼稚!”
宋莳翊举起手机操作了一番,对着麦克风说话,眼神却一错不错地瞄准吴束:“沈书宇,今天是我冲动,抱歉,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谢谢你这些年对吴束的照顾,后面,我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被他盯着,吴束觉得自己好似被野兽瞄准的猎物。
听完宋莳翊的话语,她更是愕然,她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能确定的是,宋莳翊在向沈书宇道歉?!
吴束还在消化宋莳翊的话,刚想捋出头绪,只见他利落地收起手机,欺身上前捧住她的脸,低头狠狠地吻住她的双唇。
宋莳翊荒谬的行为令吴束措手不及,只是力量悬殊,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是徒劳,只能紧紧地抿住嘴唇表示抗议。
他的力气太大,指尖稍稍捏住下巴,吴束便牙关失守。
撑在他胸口的双手逐渐抵不过他的蛮力,整个人被他纳入怀抱,被死死地禁锢住。
对于亲吻的记忆比预想得要深刻得多,她的气味、抱在怀里的触感,每一样都是宋莳翊无比熟悉的。
他们接吻时的习惯没有变,肌肉惯性要比情绪和理智强势得多,两个人别扭又默契,很可笑。
很快,宋莳翊察觉吴束并没有像他那沉溺,她在抗拒、在愤怒,这个认知也激怒了他。
这个吻仅有的一点点缱绻温存也消失,逐渐演变成宋莳翊单方面的发泄。
巧取豪夺、没有挣扎的余地,这种被逼入绝境的绝望令吴束恐惧,令她心跳失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