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着眼泪水,她觉得这一定不是她的学长,一定不是那个温文儒雅的学长。
宋莳翊死死盯着捂在吴束耳朵上的手,上前一步拽住吴束,不由分说地剥下指环扔了出去。
“啊!”吴束尖叫,“你做什么?!宋莳翊你做什么?!”
吴束挣脱沈书宇的手,奔向戒指被抛出去的位置。她茫然地看着大片水泥地,灯光昏暗,她哪里找得到那枚小小的戒指。
“你疯了,宋莳翊,你是疯子!”沈书宇一把揪住宋莳翊的衣领,“那枚戒指对她有多重要你知道么……你会把她逼疯的!”
宋莳翊没有理睬沈书宇的话,侧首看着那边伏在地上、用手机电筒一寸一寸照着寻找戒指的小姑娘。
沈书宇丢下这个男人,跑去和吴束一起找戒指。
宋莳翊看着黑暗中蜷缩着的两团身形,手心里的银圈硌人得很。
不知过了多久,吴束直起身子,跪坐在地上,转头看着宋莳翊,说:“那是我亲手敲出来的戒指,按道理,应该由你把戒指还给我。”
黑暗中的吴束,昏暗灯光下的宋莳翊,两边无声地对峙着。
“有这个必要吗?”宋莳翊说,“毫无意义的戒指,不如扔了。”
吴束的泪水就没停过,大颗大颗地往地上落,扰得她没法儿继续寻找。
宋莳翊已经走了,沈书宇还在竭力搜寻。
吴束脱力地坐着,说:“沈书宇,别找了。”
沈书宇心疼吴束:“那个戒指对你很重要,我保证给你找回来。”
吴束起身,拽着他的胳膊让他起来:“别找了。我不要了。”说着,眼泪又玩儿命地往下落,“我不要了,这回真的不要了。”——
作者有话说:稍后二更
第77章两清
朱宜路的家里一直有安排人定期打扫,物品的放置一直没变。回到这里,宋莳翊总能安静下来。
此时的他瘫坐在沙发上,后仰着脑袋闭目放空。
屋子里的唯一光源是玄关灯。昏暗中他举起左手,无名指第一根指节上环着吴束的戒指,指根上,是自己的那枚。
他就这样举着手,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手臂发酸。
“我他妈……都做了什么?”
宋莳翊觉得自己的心智在这几年已经变得足够坚硬,能够成熟且周全地面对吴束。
回来之前,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决定放弃道德标准,如果她有恋爱对象,哪怕即将或已经结婚,他都不介意作为第三者介入她的生活。
可事实上,几次三番的碰面都和预想的背道而驰。
言意相离、鲁莽冒失。
宋莳翊闭上眼睛,脑袋里闪现多年前,吴束在面对自己时的模样,从开始的害羞遮掩,到后来的恣意甜美,哪怕濒临分手,也是锋利倔强,绝不是今天这样,破碎不堪。
他怎么可以欺负她!
宋莳翊将吴束的那枚戒指戴上小指,拾起手机出门。
汽车停在吴束家楼下。
他下了车,找到吴束卧室的位置,看了很久,口干舌燥。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吴束的情绪总是藏得很深,他早就知道的。
她一直都留着这枚戒指。
沈书宇说这枚戒指对她很重要。
他说,没了戒指,会逼疯她。
宋莳翊恍然又自嘲地笑了出来。所以,其实他们两个一直都在爱着对方。
“傻逼。”宋莳翊骂着自己。
他掏出手机,给吴束发信息,再抬头就看见屋子里熄了灯。
吴束肿着眼睛窝在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从小到大,自己没得过多大的赞赏,更没听过羞辱。
那样的话语,从她最爱的男人嘴里听到,吴束没办法想通。
她甚至认为,宋莳翊就是这么认定她的,认定她就是那样伤风败俗的女人。
吴束感受到莫大的屈辱。
她不要再爱他了。她要忘了他。
吴束起身关了灯,让自己浸入黑暗,她需要睡眠,她需要失去知觉。
黑暗中手机屏幕亮起,有两条未读信息。
吴束本能地回避。可想到万一是工作,又无奈地点开。
是宋莳翊发来的:【我在你家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