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垂在桌下,左手转动把玩手机,神态安静又透着似有若无的疲惫。
医院不远处有所初中,正是放学的时间,人来人往过个不停。
沈掠长得好看,不少身穿校服的小姑娘路过总要看上一眼。偶有错过的,还会挽着好朋友的手假装无事,绕回来重新经过一次。
路晏之没来由心头闷闷,大步走到他面前。
“这么晚了,还喝咖啡,晚上睡得着吗?”
“国外有时差。”
言简意赅,她花了些时间反应过来,真砺的总部在国外,他晚上还要工作。
话虽如此,她还是先把那杯温水放到了沈掠右手边。
“都住院了,还要熬夜开会。”
“不住院也要住酒店,在哪儿都一样。”
沈掠没和她多废话,分了一半给她后,自顾自吃起来。
路晏之原本只是看着。
沈掠吃东西斯文干净。他左手捏着蛋挞,小口咀嚼吞咽,吃得很慢,很优雅。
蛋挞是刚烤出来的,酥得掉渣,奶香十足。
嗅觉和视觉的冲击下,路晏之突然也觉得很饿。说起来,她中午只陪着司嘉吃了几口沙拉。
嘴馋心痒,她也不再扭捏,撸起衬衣袖口,捧起蛋挞大口吃起来。
起酥三三两两落在餐纸上,路晏之无比餍足。坐在对面的人见她动了,反而慢下来。
“口味没变吗?”
“什么?”路晏之捧着啃了一半的蛋挞抬头,疑惑望着沈掠。
他的眼神与在病房中的平静冷漠不太一样了。
夕阳投影,他的轮廓变得柔和。眼中的情绪复杂,像是茫然不解,怀念庆幸,又或者是……一些委屈。
“好久没吃过肯德基了。他家的蛋挞还是这么权威。”
路晏之答非所问,自言自语。
工作忙的时候,她大多在公司吃盒饭。偶尔加餐也是跟着司嘉去吃漂亮饭,要么就是陪向蓉去试菜……
向蓉。
今天突发事件太多,路晏之才想起忘记告诉她自己不回家吃饭了,着急忙慌翻出手机,果然已经好几个未接来电。甚至没顾及到沈掠还坐在对面,她立刻回拨过去,好生安抚,赔笑道歉。
电话挂断,沈掠已经吃完了,正坐在对面用湿巾擦手。
他的手指细长白皙,指尖蜷曲,筋骨分明。
见他左手习惯性地握着右手手腕活动,路晏之霍然想起那天讲座现场,他写字和接东西的姿势。
“什么时候变成左撇子了?”
沈掠攥着手腕的动作一僵,抬眼对上路晏之的视线,舌尖一顿。
“一点小伤。习惯了就没再改。”
路晏之不疑有他,点点头。
见他面前的汉堡几乎没动,只简单吃了两口蛋挞,象征性地出声叮嘱:“还是要注意身体。”
吃完饭送沈掠回病房的路上,路晏之习惯性地慢他半步。
余晖已近黯淡。
最后一缕残阳落在他们身后,她偶尔抬头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沈掠好像比大学那会儿单薄了很多。
走到医院门口,沈掠脚步定住,她反应不及撞到他的肩膀。
“你和陈乐恺,是什么关系?”
“朋友。”
路晏之歪歪头,几乎没做思考,张口就答。
沈掠的表情,显然是不信。
她想起,追尾那天的事情,想起他或许在车上。
“他在追你?”
他果然在车上。
路晏之无声睁大眼睛,望向别处:“相亲对象而已。”
“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