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嘉知道路晏之是什么德行,毫不留情地点出关键所在,却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继续说:“不过我看他身边的那位男士也蛮不错的,沉稳内敛,更踏实靠谱。”
耳机里,司嘉仍在点评今晚见到的男人水准如何,路晏之脑子已经轰的一声炸开。
按照司嘉所说的那样,输入真砺科技的名字。一连串的信息接连弹出,她逐个滑动,页面切换,迟迟没有触底。
沈掠、沈掠、沈掠……
没有照片,可满屏都是沈掠的名字。真砺的所有信息都没有回避过沈掠这个大老板的信息,是她一直没有注意到。
想起刚刚在宴会上,沈掠面对她询问时近乎无语的冷笑。路晏之在心底大声哀嚎。
她妈向蓉专制刻薄,但是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关注前沿信息,就算赚不到钱,至少还可以规避风险。
眼前这些,就是她不关注时事,不看新闻的报应。
“路晏之你知道,最好玩的是什么吗?我以为他是个特助,找人一打听,结果竟然是真砺的cto关少英。更有意思了。”
“听说关少英最早是只做技术的,不过沈掠性格不太好,应酬上得罪过不少人。没办法了,关少英只好出来做发言人了。”
司嘉信息收集的本事是一等一的,从见到关少英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能查到的信息都已经拿到手了。
话说到一半,她又想起刚认识路晏之的时候,她野心勃勃、横冲直撞的样子,不禁打趣。
“这么说起来,沈掠和你当年刚接手行远的时候有一拼。谁的面子也不给,就认死理儿。”
按在手机屏幕上的指尖一顿,路晏之没有接话。
她知道司嘉说的是哪件事。当年叔叔在父亲去世后想要夺走行远,拉了一帮人来对她们母女施压。她一个人舌战群儒,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那次,她跌了好大的跟头,吃了好大的亏。
如果不是司嘉的母亲司蕙兰女士出面,行远制造厂恐怕真的要拱手让人了。
所以,她和沈掠不一样。
沈掠的骄傲所以依仗的是自己的才华,从来不会消失。
而她少时的底气都来源于父母的爱和托举。父亲离世,让一切清零,所以她做了逃兵。
可现在,她更关心另一件事。路晏之点开沈掠词条旁边关少英的名字,看着他半公开的行程单。
关少英和沈掠目前是合作伙伴。关少英是上周三,也就是追尾当天到的溪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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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沈总,我刚刚接了个电话,回来路女士就不见了。”助理有些无措,见沈掠面色阴沉,连忙求救般看向更好说话的关少英。
没想到沈掠却只是点头表示知道。
助理猜不透他心中所想,进退两难。
门童已经帮忙将车开到门口,关少英拍了一把沈掠的肩膀:“人家可能有事嘛,我有她微信,回头推给你?”
“不用。”
“她就是这样的人。”
后半句话随风散开,已经坐进车子的关少英没有听清,自始至终都等着挨骂的助理倒是听了个真切。
错愕抬头,少有地看见沈掠脸上露出茫然失落的神色,慌张间再次低下头去。
不辞而别是路晏之的特长。
她是个极度自我的人,喜欢谁就肆无忌惮地闯进谁的生活,厌倦谁就不给理由地将人抛弃。
她就是这样的人。
他早就知道了。
“行业论坛的日程安排我发你邮箱了,你记得看。”
关少英冲仍在等待的助理摆了摆手,示意他自行下班,余光瞥向后排,见沈掠脸色不好,也就没再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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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向蓉还在絮絮叨叨个不停,抱怨路晏之明知道开车了为什么还要喝酒,明天还得专门跑一趟去开车,抱怨她回消息不及时,无法体谅她作为母亲担忧的心情。
车轱辘的话早就听腻了,路晏之赤脚踩进浴室,拧开花洒。
水声淋漓,被她丢在床上的手机屏幕闪烁亮起。
[陈乐恺:今天有点事,没去秦老的宴会,听说真砺老板也到了,你见到了吗?]
[陈乐恺:我托人拿到了两张行业论坛的入场券,路总赏脸一起去吧期待。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