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姐平时敢在酒桌上跟客户拼酒,怎么今天连个字都不敢敲了?”
边上那秃顶老板已经把手腕上的旧表盘敲得震天响。
“祖宗们咱们能不能别扯闲篇了?”
周总急得双手抱头出一声哀鸣。
“还剩八分钟了,服务器马上要关闭通道了啊!”
马玉芬就这么恶狠狠地剜视着那个男人的眉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妥协般地塌下肩膀。
“老娘今天就信你一次邪。”
她扒开键盘拉到跟前,双手大力压在键盘上。
“出了纰漏您这位大少爷自己兜着走人,别连累我们这群打工的吃不上饭。”
陆深慢条斯理地把两只手揣进裤子口袋里。
“我全款买单您请随意挥。”
马玉芬没带半个字废话直接俯腰敲字,沉重闷的薄膜键盘咔哒声像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那般挠得人心慌。
这是基于假设性非公开数据的可能性推演。
核对完连词造句的拼音没有任何别字后她猛力一推键盘底座。
“传上去老周!”
周胖子把眼睛闭得死紧,狠狠砸下食指指肚。
屏幕中央原本半死不活的蓝色进度条噌地窜到头。
网页立刻弹出亮眼的一串绿色字符。
【您的竞标方案已成功提交,感谢您的参与!】
网页变绿的那一刻,马玉芬戴在左手的金属表带毫无先兆地烧起一团火星子般的高温灼感。
类似烙铁硬烫死皮的疼痛沿着手部神经直窜脑门,疼得她十根指头不受控制地痉挛抖,差点失控出声去扯那片表链。
她死死咬烂嘴皮子内部的软肉硬生生止住惨叫,大量汗液黏连住前额的碎。
在视网膜底端,她眼前的事物已经无法聚焦,属于她个人的悬浮光板猛地弹了出来。
往常安静的滚动条这次却爆出酒吧频闪灯一样的红绿强光。
密密麻麻的乱码字符把整个框体挤得变了形。
【警告!检测到未知烈性资料流冲击】
【目标人物关联度飙升百分之三百】
【命运线产生剧烈交叉重叠】
【检测到异常观测协议尝试接入】
【信息屏蔽层破损百分之四十】
【系统正在尝试自我修复,等待重置加载】
马玉芬听见脑袋里有几百只老旧收音机在疯狂调频串台,震得耳道里出细碎的蜂鸣声。
她把指甲嵌进木板拼接的劣质缝隙里去抓那些胶水干掉的硬块,硬是在桌子边缘刮出好几条白惨惨的木屑痕迹。
陆深走出去没两步又折回半个身子盯住了她那惨白的五官。
“你怎么一副快要厥过去的样子?”
她从喉咙里挤出短促的呼吸强行睁开沉重的眼皮。
“老毛病没按时吃饭胃里反酸了犯晕。”
她伸手推开椅子,抠住墙根。
“喝口红糖水坐着顺顺气就行用不着大惊小怪。”
视网膜上残存的狂暴光效烧了足足十来秒才偃旗息鼓。
等到那些扎眼的霓虹碎块全军覆没后,(视网膜上才呈现出新的景象)。
取代原本位置的只剩下几排清爽透绿的正楷大字。
【节点验证通过】
【对照组人物顾明珠防御型信息外壳碎裂百分之七】
【辅导提示:尽快接触标的物初始毛坯档案,严禁查阅粉饰加工版】
【预支酬劳:提取上述物证后,强制分对应记忆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