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玉芬没管后面的议论,把思路写进文档。
有了草稿帮忙,第三段顺多了,枯燥的商业词汇都换成了大白话。
下午一点半她回到公司,刚进办公区,就看到老赵盯着电脑屏幕愁。
马玉芬走过去看了一眼:“老赵,屏幕上的红字是什么?”
老赵没回头:“压测出来的异常数据。”
她把包放在旁边的空椅上:“什么异常?”
老赵指着屏幕上的陡峭曲线:“这个接口的负载模拟,正常峰值应该在这,但这里冲到了三倍。”
“三倍?”马玉芬凑近看屏幕,“查出原因了吗?”
“没查出来。”老赵换了个窗口,“我翻了日志,这组数据不是咱们项目的。是上个月某个测试包留下的,标注没写全,来源是空的。”
“什么测试包?”
“不清楚,里面有一组行业新技术渗透率的模拟数据,走势不对劲。”
老赵调出表格:“你看这预估,常规模型是慢上升,但这数据是先平着走,到第十八个月突然变陡了。”
马玉芬盯着曲线看了一会儿:“这拐点是什么引起的?”
“包里没写触条件,只有结果。”老赵摇头,“挺奇怪的,我本来想删掉省地方。”
“留着吧,”马玉芬说,“单独存个文件夹。”
“能用上?”
“不好说,但这时间点跟甲方新系统上线的时间正好撞了。”马玉芬拍拍他肩膀,“有现告诉我。”
“这包是上个月十四号交的。”老赵指着历史记录,“那天刚好是总部派人来做例行维护。”
马玉芬问:“总部的人?”
“对,带队的是张明,脾气挺傲,不让我们碰他们的设备。”
老赵嗓门低了些:“你说,会不会是总部故意留下的?张明是研二部的,听说他跟顾明珠团队的几个技术骨干是大学同学,关系挺好。”
“先别急,”马玉芬拍拍他,“这只是猜测。先把测试包的调用日志全导出来,特别是跟外部通信的部分。要真是个套,得有外部信号触。”
“行,我这就弄。”老赵点点头,“你小心点,别闹大。总部的人不好惹。”
“我明白。”
老赵又说:“我今晚加班排查。小马,你猜这是谁干的?内鬼还是外人?”
“现在猜没用,”马玉芬往回走,“看证据。”
回到工位她改了改方案的措辞。
傍晚六点,大家陆续下班,她刚想关机,收到一封邮件。
件人是陆深,附件是个加密压缩包,名字叫竞标团队画像,密码是她的工号。
解压之后她现,里面是顾明珠团队五个核心成员的背景调查和谈判偏好,末尾写着:仅供参考。
马玉芬对着屏幕坐了好一阵,截图给林小鹿:“这正常吗?”
林小鹿秒回:“太不正常了!陆总直接给你送情报啊,连对方的性格都摸透了,他图什么?”
“图项目能赢。”
“你信啊?没别的心思我才不信。姐,这可是你翻盘的机会,烫手也得接着。”
马玉芬没回,直接删了邮件,连回收站也清干净了。
刚要合上电脑,微信弹出了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写着:“马女士,周日晚上的茶局,我帮你约了另一个人,你应该会感兴趣。”
头像是一片白。
马玉芬看着申请,手搭在鼠标上,没点同意。
外面天黑透了,办公区只亮着应急灯。
陆深来的资料确实管用,但能用和该不该用,中间隔着条她说不清的界限。